第130章 罕見病患者朱蒂的手術
「好吧。」
林木也是無力吐槽了,他仔細了解了一遍,才知道對方是個人才。
要不是前幾天一名普通患者對該醫生的離譜要求感到震驚並向當地媒體舉報。
只怕還爆不出來呢。
「那個新聞調查節目組根據受害者提供的信息,讓一名女演員扮演所謂的病人去找這個醫生,結果明明健康的女演員被說成癌症。」
弗蘭切斯奇尼光說就覺得噁心,「那貨說自己有抗體,跟他發生關係的話,就能免疫癌症了,他們約好了去一個酒店見面,等那貨把衣服都脫得差不多了,臥底節目組的記者才闖進房間裡。」
關鍵是這還沒完。
那個醫生昨天通過律師對外說自己是正兒八經地為患者治療,還聲稱自己通過這種行為在四十年裡成功治療了數百名患者。
並且還一再強調他從未強迫患者跟他發生關係。
所有行為都遵循雙方自願原則。
「那貨現在已經被檢察機關逮捕了,輕則失去行醫執照和罰款,重則會判處長期的監
禁吧。」
弗蘭切斯奇尼說道。
「像這種人渣就該找幾個愛滋病男性患者關照下。」
林木也覺得很噁心。
醫療行業是專業性很強的領域,這代表醫生需要專業的知識,可患者並不需要具備此資格。
這導致醫患雙方有嚴重的知識信息不對稱。
因此如果醫生藉此威脅恐嚇,還真有可能得逞,畢竟現在網際網路也不發達。
「伍德你也是個惡魔。」
弗蘭切斯奇尼打了個寒顫。
林木不想再聽那個人渣的事,帶著沉重的心情來到抽菸區,點了個煙吞吐起來。
抽完煙他來到了朱蒂的病房。
那個罕見病症的女孩此時正在看電視上的芭蕾舞轉播。
林木跟著一起看了起來。
之前他本想早點給朱蒂做手術,可朱蒂的右腳出現急性炎症,只能先藥物治療消炎了再說。
昨天朱蒂終於通過了術前檢查。
屏幕上,林木看到了艾琳娜,那個小姑娘如天鵝般,在燈光下閃耀無比。
那一個個舒展的動作被不斷做出。
一眼看去,宛若油畫般精美,讓人能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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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很厲害啊。」
林木感慨道。
朱蒂聞言贊同地點頭,「艾琳娜在我們團里最用功,天賦也是最好的那個,老師經常誇她跳得像斯維特蘭娜—扎哈洛娃。」
「斯維特蘭娜—扎哈洛娃?」
林木露出茫然的表情。
「對。」
朱蒂說話間眼中充滿了嚮往,「她的每一次舞動都如天使般充滿聖光,17歲主演《吉
賽爾》,18歲主演《睡美人》,19歲跳《天鵝湖》,她畢業第二年就越過眾多職級,直接晉升為了首席。」
首席就相當於球隊裡的核心,是一個芭蕾舞團的台柱子。
林木再次看向屏幕。
艾琳娜技術功底應該很紮實,毫不費力地做出各種動作,側腿能抬到接近一百八十度。
主要是林木也沒見過幾個高水平的芭蕾舞者。
至於未來怎麼樣還說不好。
芭蕾舞者從某種意義上也算運動員,指不定哪天就來找他看病了呢。
「朱蒂,等會就要做手術了,不用緊張,你的問題只要找准原因了,手術難度並不是很大。」
林木安撫道。
「嗯。」
朱蒂輕輕點頭。
怪不得艾琳娜說林木是個很溫柔很溫柔的醫生。
林木讓小護士做準備工作,他則是覆核了下手術過程。
與此同時,遠在劇院的艾琳娜也雙手合十,為自己的好朋友默默祈禱。
不過她相信只要林木出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手術室內。
在給朱蒂做了局部踝管阻滯麻醉後,林木在第三跖趾關節背側,做了個縱向切口並切開入關節囊。
他隨意掃了眼。
軟骨塊向背側移位,大部分軟骨下骨表面暴露,但側韌帶保持得還算完好。
史蒂芬嘀咕了一聲,「感覺手術難度不高啊。」
林木還沒說話,安娜就開口了,「這種病的診斷更難,米蘭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做了幾次X光都沒找到原因,我師兄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木無奈地搖搖頭。
他輕柔地通過縱向牽拉和擠壓直接實現了解剖復位。
這樣能最大限度地減少額外軟骨損傷和粉碎的風險。
林木看了一眼C臂機。
把一枚2.4×30mm的全螺紋加壓無頭銷釘穿過骨塊固定在跖骨內。
確保銷釘尾部平齊埋進軟骨面下方。
「師兄跖趾關節的血液供應比較差,做不好是不是容易導致骨不連?」
安娜忽然問道。
「是的。」
林木點點頭,「這個區域血供天生不足,骨折後營養和修復物質難以送達,從而導致細胞生長緩慢。」
但自己能像看到半月板白區和紅區那樣。
看到缺血區域。
所以他可以做得更加精準。
「可以縫合了。」
林木這次選擇了自己來。
Allgower—Donati褥式縫合術,林木以前就練習過很多次,因為它是骨科手術中應用最多的縫合方式。
特別是在跟骨骨折、脛骨骨折等高張力切口處。
跟傳統垂直褥式縫合不同,它出針時不穿透對側表皮,而是停留在真皮層內潛行。
林木以前可能還做不好。
可關節鏡手術做了那麼多,手穩了,心靜了,就能做好了。
對了。
它由於皮緣對齊較為平整,沒有翻轉和凸起,術後留疤會很小,不仔細看都看不見。
手術難度正如林木之前所說的那樣。
不高。
等他推開手術室的大門後,看到了焦急等待的朱蒂父母,輕聲道:「手術很成功,患者術後第一天就可以穿戴步行靴,在無蹬地的情況下進行保護性完全負重,第四周開始再正式進行物理治療。」
林木估計朱蒂要想再次跳舞得等到半年後了。
「謝謝您伍德醫生!」
朱蒂父母真心實意地說道。
他們不在乎朱蒂能不能繼續跳舞,只在乎朱蒂能不能擺脫痛苦,別再每天都疼得受不了卻找不到原因。
「這是我該做的。」
林木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這句話,不過未來他應該還會一直說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