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這孫瑞到底要多久才能出來？」柳三看著周圍已經被封閉的路。
「放下照片，你依舊可以離開。」房東說道。
「你可以試試。」柳三道。
就在這個時候，所有的房門都伸出了一隻蒼白的手。
有的按在了柳三的身上，有的抓住了那張孫瑞的照片。
這一次，柳三沒辦法躲避了。
只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房東並沒有對他動手，只是奪走了他手中的那張照片。
「我可不想對付你，紙人下面那具屍體，算你走運吧……」
只不過，房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這個時候，照片中伸出了一張沾滿了黑色泥土的手。
「抓住你了！」
孫瑞的聲音居然從照片裡傳了出來！他早就可以出來，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只是沒想到柳三居然會救他。
黑色的泥土順著這隻手快速地向門內蔓延。
「現在想走來不及了。」孫瑞冷漠地說道。
一瞬間，照片碎裂，孫瑞再次出現在錢莊內。
而他的黑色泥土正在順著眼前的媒介快速地向著公寓內蔓延。
這時，無數的門開始砰的一聲爆裂開來。
這些都是靈異衍生出來的，在燒死鬼靈異的侵蝕下，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想憑這種手段就留下我？做夢吧！」房東冷笑道。
「異類嗎？有點意思。」孫瑞這時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房東不是人。甚至可以說，房東並不是馭鬼者。房東就是這座公寓本身。
「你既然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那麼就知道我是殺不死的。」房東道。
「現在的我確實無法殺死你，但是給你增加麻煩還是能做到的。」孫瑞道。
下一刻，原本周圍看不見的霧霾瞬間浮現了出來。
這些灰白色的霧氣向著那扇門內瘋狂地湧入。
「沒有用的，你再怎麼做也無法殺死我，只要再等一會，你的這種壓制就會被我清除了。」房東道。
孫瑞沒有說話，專心致志地操控著鬼霾。
之前在那位收租人身上獲取到的信息，在這一刻起到了作用。
他不需要殺死房東，他只需要增加裡面的租客就行了。
他倒要看看公寓是不是像房東說的一樣，租客的數量可以無限多。
無數的分身被他用鬼霾製造了出來，出現在公寓內部。
而這些分身一出現，就被公寓自動認定為了租客。
「確實是不小的麻煩，但是你只能做到這種地步嗎？」房東嗤笑道。
「如你所願。」孫瑞笑道。
分身的數量還在無限制地上升，這些分身全都是普通人，沒有任何靈異力量。
要是放在以前，製作太多，還會擔心鬼霾復甦，可是現在，他身上有著八音盒的詛咒，一點都不用擔心。
而且他能感覺到八音盒的詛咒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般，聽不太真切。應該是那口風琴內的厲鬼導致的。
分身繼續地增加，房東也開始一言不發了。
孫瑞能感覺到自己延伸進泥土的部分正在被房東快速消除。
他急了。
果然，孫瑞的猜測是對的，只要他無限制地增加租客，就能夠極大程度刺激到他的厲鬼復甦。
哪怕是異類，靈異力量動用過多，也會面臨復甦的風險。
「需要我幫忙嗎？」柳三此時問道。
「可以，將那些屍體全部給我丟進去，我倒要看看他的公寓裝不裝得住。」孫瑞道。
柳三點頭，明白了孫瑞的意思。隨即他看向了幾具還沒有什麼動靜的屍體，控制紙人將這些屍體扔進了木門內。
「住手！你們做的太過分了！」房東此時憤怒地說道。
哪怕孫瑞無限制地增加租客，他也只需要想辦法將這些租客殺死即可。
而一旦厲鬼進入公寓內，他就只能暫時將其壓制，然後通過租客和收租人去解決體內的厲鬼。
一旦那些厲鬼太過恐怖，很有可能會打破他體內的平衡。
「你在出手的時候沒有想到過這一點嗎？看來還真是被厲鬼侵蝕了腦子。」孫瑞說道。
他擁有鬼霾，其實並不一定要依附人的身體，但他一直都選擇恢復自己的樣子。
本質上就是因為這一點，一旦脫離人太久，馭鬼者就會慢慢變得越來越像鬼。
最終徹底被厲鬼侵蝕意識，化作一隻厲鬼。
而這種過程是在悄無聲息中發生的，馭鬼者本身很難意識到，除非提前有過防備。
這種變化，外人是能夠感覺出來的，那就是他的行為越來越像厲鬼。
根據之前從收租人之身上獲得的信息，再加上今天發現的秘密，就知道這房東已經被厲鬼侵蝕得有些深了。
比如說公寓內，每名馭鬼者在一個月內必須得回公寓內住一晚上，並且會受到厲鬼的襲擊。
這實在是太像厲鬼了。
而他自己根本沒辦法發現自己的問題。
「希望下次你還能這麼囂張。」房東留下這一句話，斷下了那截手臂。
房門一瞬間被關閉了。
灰白色的霧霾也在一瞬間出現在錢莊內。
「就這麼讓他跑了嗎？」柳三問道。
「沒辦法，異類太難殺死了，哪怕是你把那具屍體放出來，都不一定能留下他。」孫瑞搖了搖頭。
他還是有些低估了房東的決心，居然放棄了一條手臂。
如果柳三真的強行動手，他很有可能會逃離，到時候柳三厲鬼復甦就麻煩了。
「有道理，那就等以後再清算吧，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柳三冷哼一聲。
幸好這一次，他不是單獨對付房東，否則他還真有可能會栽在這裡。
一旦他開始拼命，把那具屍體放了出來，房東很有可能就逃走了。
「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需要幫忙嗎？」柳三問道。
孫瑞搖了搖頭道：「不用了。」
分身的那種疼痛持續不斷地折磨他，只不過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他還是有些適應了。
應該說是有些麻木了。
「你讓紙人到這裡來，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嗎？」孫瑞問道。
「你應該知道一些這裡的秘密，我發現了一個很久以前的木盒子，所以才追尋到這裡，只不過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收穫。」柳三嘆道。
「方便給我看一下那玩意嗎？」孫瑞道。
柳三的本體到來後，他就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似乎是鬼錢的味道。
「可以，反正我也打不開，如果你能打開的話，裡面的東西我們可以共享。」柳三道。
「好。」孫瑞點頭。
隨即柳三將身上的那個木盒子拿了出來。
「就是這玩意，我試過無數種方法都沒辦法打開，你試試吧。」
孫瑞接過木盒子仔細打量。
「你有試過用黃金把它砸開嗎？」
「試過了，黃金砸開，裡面沒有任何東西，而且很快它就會復原。」柳三聳了聳肩。
只不過下一刻，孫瑞輕鬆地就揭開了這個木盒子。
「你怎麼打開的？」柳三驚訝道。
「需要一些特殊的技巧，別人或許做不到，但是我可以。」孫瑞道。
而被打開的木盒子裡面放著整整一疊鬼錢，而在這鬼錢的上面還放著一枚方孔的圓形銅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