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評審委員會的面試，我要親自參加。
周教授也給請過來。
讓李家輝和陳明勇一起坐鎮，這些海外專家的水平究竟怎麼樣？咱們一起看看。」
…………
12月28號。
線上面試正式開始，一場基於人類技術儲備展開的新一輪軍備競賽正式開始，不過傳音這邊在各方面的算計之下，反倒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第一個連線的面試者叫詹姆斯.威爾遜，42歲，麻省理工物理學博士，王華準備的資料顯示，此人可以挖角。
畢竟他的簡歷漂亮的不像話，35篇SCI論文，23項授權專利，三次獲得英特爾最高技術成就獎。
沈飛當時看到資料的時候就動了歪心思，準備直接把他挖過來。
威爾遜連上視頻後就表現得非常熱情，但是熱情之下卻保留了尊重。
而且沈飛似乎能看出來，這位威爾遜先生對傳音真的有點興趣，像是來找工作的，而不是為了所謂的間諜計劃。
「威爾遜先生，你的履歷非常出色。」
沈飛在鏡頭下再次翻開了簡歷，再次點了點頭。
當時視頻連線對面的美利堅「中介」在監測這場別開生面的面試，在看到沈飛滿意後，對方也喘了口氣。
畢竟這可是頂級人才了！
「我看你在英特爾工作了這麼多年，也拿了很多次獎項。
我們和英特爾沒有任何聯繫，作為一個科研人員，你為什麼對我們的傳音未來今天會感興趣呢？
以你在英特爾的收入來看，應該不需要這份兼職收入，那麼是什麼原因導致你想來加入我們的計劃呢？」
雖然旁邊的「中介」已經開始緊張，但威爾遜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他依舊是笑眯眯地說道:
「因為基礎科學是任何學科的基礎，根據現在的公示，我發現有一個關於光量子晶片的項目。
說實話，是這個項目吸引了我。
沈總，您應該也聽說過摩爾定律吧？」
沈飛點了點頭，作為行業從業人員，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大名！但是傳音不會受到摩爾定律的干擾，因為他有掛！
看到沈飛的回應後，威爾遜回答得越來越激動，似乎話裡有話:
「英特爾的研發方向正在變得越來越保守。
我最近兩年多次提出極紫外光工藝改進方案，被總部連砍三次。
而且我還提出了碳基晶片基礎研發，這個項目也被砍掉了。
因為他們認為風險太高，投入太大，回報周期太長。
但我覺得這個方向是對的。
未來基金會這個想法很不錯，所以我想要為半導體行業，做一點貢獻。
如果我發現一些有潛力的苗子，沈總應該不介意我會挖走吧？」
原本旁邊已經神經緊繃的「中介」，聽到最後一句話，瞬間又放鬆了下來，還好……
他差點就要被英特爾那邊的人給刀。
而沈飛聽到這話只是笑了笑，指了指屏幕:「威爾遜先生，看來您這是有目的而來的呀！」
「沈先生，你應該明白，華國有句古話『無利不起早』！
我們既然選擇加入，那肯定是為了一定的目的，就是不知道這個目的，你們舍不捨得答應？」
沈飛沒有吭聲，只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李家輝則是笑了笑:「我們這麼多項目，肯定忙不過來。
英特爾如果能接受一定的項目，那當然是可以，畢竟這對咱們整個半導體行業都有巨大的幫助！
不過威爾遜先生，我還是需要考你一個問題，來確認您的貢獻是否能超過您的小心思。」
威爾遜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因為他非常清楚對方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啊！
畢竟如果不是旁邊有探員，他剛才一定會激動地和李家輝討論傳音在四重曝光上的創新。
因為他也在英特爾提過類似的想法，但四重曝光的成本和良品率太低了，所以同樣被斃了。
「你在2012年發表的那篇關於極紫外光刻眼模板缺陷檢測的論文裡提出了一種基於機器學習的光學臨近效應修正方法。
那個方法在實際產線上驗證過嗎？」
威爾遜的眉角皺了一下，這個問題的難度瞬間上來。
於是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開始詳細解釋那個方法的工程實現細節，當然具體的技術沒有說，報了一些思路以及實際產線上的參數。
全都是一些公開、半公開的消息。
大概講了5分鐘，李家輝也確認了一下，和他們推導出來的結果差不多，應該沒有造假。
最後李家輝也對著沈飛點了點頭……
電話那邊的探員也握了個拳頭，比了個nice的手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李家輝這個並不是面試通過，而是他有八成的信心，把威爾遜挖過來。
稍作停息後，旁邊的周教授問了一個問題：「你那個方案其實是有一個局限的，對線寬低於20nm的結構，誤差率會顯著上升。
這個問題你會怎樣解決。
威爾遜先生，您不要多想，咱們做基礎項目發掘，半導體行業每一次投資都是10億起步，涉及的資金是最大的，所以咱們一定要好好考量，可以問得稍微詳細一點。
如果您不願意回答，是沒有問題的」
電話那邊威爾遜確實停了一下，不是因為回答不上來，而是因為他沒想到對方會把他的論文吃到這種程度。
畢竟他們團隊很多人都不懂，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知音的可貴，只不過這個知音在華國。
而他也有相應的任務……這……自古忠孝難兩全。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沒有解決。
但我有一個初步的思路，如果結合多層眼膜和自適應光合算法，也許能把誤差控制在可接受範圍內。
這需要更深入的實驗驗證，但我們公司並不支持。」
周教授摘下眼鏡後，看了一眼威爾遜，也對沈飛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很好。
不是因為你的方案有多完美，而是你承認的局限性。
好的，科學家知道自己的邊界在哪裡，這對接下來的投資有很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