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看著黑屏的手機,把手機扔在雲朵沙發上,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剛造出這座萬米高空的空中花園,連個午覺都還沒來得及補。
自家老媽的奪命連環call就直接打破了他躺平的美夢。
相親是不可能相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他要是敢放鴿子,老媽絕對能拿著掃帚把兒順著光導階梯爬上來抽他。
林閒打了個哈欠,對著半空中的全息管家打了個響指。
「給我開個傳送通道,坐標定在鎮上的左岸咖啡館門口。」
一道幽藍色的空間裂隙在他面前緩緩展開,邊緣閃爍著穩定的量子光芒。
林閒連衣服都懶得換,穿著那件寬鬆的白襯衫和大花褲衩,踩著人字拖就邁了進去。
正午的陽光照在柏油馬路上,空氣里透著一股沉悶的燥熱。
林閒剛把腳從空間裂隙里拔出來,就發現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頭。
平時連輛桑塔納都少見的鎮中心,此刻硬生生被堵成了大型車展現場。
整整三十輛重型防彈押運車,像鋼鐵長城一樣排在咖啡館門外的馬路上。
上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頂級保鏢三步一崗,把整條街封鎖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周圍看熱鬧的鎮民們擠在警戒線外面,交頭接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乖乖,這是哪國的大統領來咱們青水縣視察了?」
「你懂個屁,沒看到車廂上印著魔都第一財閥的專屬標誌嗎?」
「我剛才親眼看見,那些車廂里裝的全是金磚,晃得我眼淚都流下來了!」
林閒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沒理會這些誇張的排場,徑直走向咖啡館的玻璃門。
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伸手攔住他,臉上的橫肉緊繃在一起。
「站住,今天這家咖啡館被我們大小姐包場了,閒雜人等滾遠點。」
林閒眼皮都沒抬,正打算讓系統放點微電流教他們做人。
咖啡館的玻璃門突然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高定修身西裝、氣場全開的冷艷女人快步走了出來。
女人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五官精緻得像個冰雕的美人,透著一股生殺予奪的上位者氣息。
她正是魔都第一財閥的掌舵人,身價千億的冷艷女王慕傾雪。
那些在金融街呼風喚雨的商業大亨,在這個女人面前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但此刻,慕傾雪看到穿著大花褲衩的林閒,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卻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她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兩個保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都給我退下,誰給你們的膽子攔林先生的!」
兩個保鏢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低著頭退到馬路牙子下面,大氣都不敢喘。
慕傾雪走到林閒面前,胸口劇烈起伏,激動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就在半個小時前,她坐著私人飛機來這裡考察項目,親眼目睹了半座荒山拔地而起飛上萬米高空的神跡。
那一刻,她引以為傲的千億財富在這股改天換地的力量面前,變得連一疊廢紙都不如。
她動用了整個家族的情報網,才查到這位活神仙今天要在左岸咖啡館相親。
於是她連夜調動了集團所有的現金流和黃金儲備,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林閒看著眼前這個氣喘吁吁的冷艷美女,往後退了半步。
「你也是我媽安排的相親對象?」
「這老太太現在的眼光可以啊,比村東頭那幾個媒婆強多了。」
慕傾雪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當場崩潰的舉動。
這位高高在上的財閥女王,竟然當著整條街幾百號人的面,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在了林閒的人字拖前面。
她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林先生,我是魔都慕傾雪,我想向您求婚!」
「門外那三十輛卡車裡,裝的是五十噸純金磚,還有我名下所有財團的絕對控股股權書。」
「這幾千億的資產全是我帶來的彩禮,只求您能給我一個資格,讓我搬進您的空中花園!」
全場死寂,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警戒線外圍觀的鎮民們倒吸涼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剛才攔門的兩個保鏢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自家那個連各國首富都不拿正眼看的冰山總裁,居然給一個穿花褲衩的村溜子下跪求婚?
還倒貼幾千億的天價彩禮?
這世界絕對是瘋了!
林閒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慕傾雪,又看了看外面那排長長的押運車。
他摸著下巴,眉頭皺起一個煩躁的弧度。
「五十噸金磚?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我那空中花園裡種的都是名貴花草,哪有地方給你堆這些破銅爛鐵?」
慕傾雪聽到這句嫌棄的話,心裡咯噔一下,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先生息怒,是我考慮不周,這些俗物確實配不上您的仙境。」
「只要您願意收留我,我可以做您領地里的大管家!」
「以後您在俗世里的所有麻煩,資金運轉、採購物資、應付那些煩人的蒼蠅,全由我來處理!」
林閒挑了挑眉毛,這話倒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現在有花不完的系統資金,但每次買東西都要搞一套合法的流水帳目,確實有點費神。
剛才老媽打電話催婚的事,也讓他煩不勝煩。
如果有個專業的財閥女王來當擋箭牌兼大管家,那他回村躺平的最後一塊拼圖就徹底補齊了。
「當老婆就算了,我那上面的後宮池子水挺深的,怕你淹死。」
「不過當個全職大管家倒是可以考慮,順便幫我把老媽那邊的催婚電話全擋回去。」
慕傾雪猛地抬起頭,那張冰山臉上的驚喜根本掩飾不住。
她堂堂千億總裁,聽到自己只能去當個管家,卻高興得像中了頭彩的小女孩。
「多謝林先生收留,我這就讓保鏢把這些占地方的黃金拉去銀行熔了換成數字帳單!」
她站起身,手腳麻利地掏出對講機,三言兩語就把門外那嚇人的車隊打發走了。
鎮民們看著這雷厲風行的一幕,看林閒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天庭下凡的玉皇大帝了。
有了這層關係,以後青水縣誰還敢惹林家半句?
林閒打了個哈欠,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行了,別在這杵著了,跟我回天上吃午飯吧,小甜今天說要吃火鍋。」
慕傾雪用力點頭,乖巧地跟在林閒身後,連那件高定西裝的下擺沾了灰都顧不上拍。
就在林閒嫌棄黃金太占地方剛準備拒絕的時候。
「砰」的一聲巨響,咖啡館那扇厚重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玻璃門撞在牆壁上,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滿身泥水、大汗淋漓的冰山警花安欣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安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體力顯然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她的警靴踩在咖啡館乾淨的木地板上,留下幾個血紅色的泥腳印。
慕傾雪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擋在林閒身前,恢復了財閥女王的冷厲氣場。
「哪來的野丫頭,敢驚擾林先生!」
安欣根本沒看慕傾雪,她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穿著人字拖的林閒。
她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腿一軟,整個人脫力般地往前栽倒。
林閒眼疾手快,伸手揪住了她的警服衣領,沒讓她摔個狗吃屎。
安欣一把反抓住林閒的手腕,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咬著發白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林閒……後山老林子裡有一夥帶槍的境外僱傭兵,快帶村民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