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把手裡的茶杯放下,慢吞吞地走到懸浮客廳中央那塊百寸全息主屏幕前。
他隨手在半空中劃拉了一下,莊園大門外的監控畫面瞬間彈了出來。
高清畫面里,一個渾身沾滿黑泥、瘦得皮包骨頭的叫花子正在智能垃圾桶里瘋狂翻找。
這叫花子手裡抓著半塊發霉的剩饅頭,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像受驚的老鼠般四處張望。
林閒把畫面放大,目光鎖定在對方那個標誌性且鋥光瓦亮的地中海腦門上。
他發出一聲慵懶的嗤笑,認出這人正是當初在魔都逼他加班、還揚言要封殺他的黑心主管。
想當初這禿頭主管何等囂張,拿著客戶的無理要求當令箭,動輒拿扣發工資來威脅下屬。
現在他卻穿著一條爛得連膝蓋都遮不住的破西褲,連鞋都跑丟了一隻,活脫脫像條喪家之犬。
夏安然捏著精緻的鼻子湊到屏幕前,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她扯了扯林閒的衣角,問這個渾身散發著餿味的乞丐到底是誰。
林閒喝了一口沐小甜遞過來的冰鎮檸檬水,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
這不過是個自以為能掌控世界,結果被幾行代碼玩廢了的吸血資本家罷了。
當初林閒甩出辭職信的時候,順手用不可破解的量子算法把公司核心代碼的邏輯全加密了。
結果公司系統第二天就全面崩潰,客戶集體索賠,龐大的資金鍊像乾枯的樹枝一樣直接斷裂。
這禿頭老闆為了還債賣房賣車,老婆跟著健身教練跑了,高利貸的人拿著刀滿城追砍他。
他走投無路,靠著兩條腿走了一個月,一路要飯來到青水縣,妄想求林閒高抬貴手給他留條活路。
林閒伸手按下全息面板上的通訊鍵,對著外圍安保隊長下了指令。
周扒皮,捏著鼻子戴上手套,把大門外那個要飯的給我拖上來。
幾分鐘後,透明的懸浮電梯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聲,穩穩停在莊園的草坪邊緣。
周扒皮戴著防毒面具,一腳把那個地中海前老闆從電梯裡踹了出來,摔在恆溫草坪上。
一股濃烈的酸臭汗味混合著垃圾發酵的腐氣,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蘇清寒皺起好看的眉頭,立刻開啟了莊園的深層空氣淨化系統,把那股惡臭強行隔絕。
地中海老闆摔了個狗吃屎,吐出嘴裡的泥渣,掙扎著抬起頭。
他瞪大了深陷的眼窩,呆若木雞地看著周圍這宛如科幻電影般的仙境畫面。
天空中漂浮著全息星圖,機械女僕端著名貴紅酒,一群穿著比基尼的國際超模正在無邊泳池旁嬉戲。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林閒正躺在零重力水床上,享受著頂級女刺客的揉肩服務。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地中海老闆的腦幹直接發生了短路。
他想起自己曾大言不慚地警告林閒,離開公司就會去大街上要飯。
如今林閒過著俯視眾生的神明日子,而真正要在垃圾桶里找剩飯吃的人卻是他自己。
前老闆徹底崩潰了,手腳並用地在草地上往前爬,留下一道令人作嘔的黑泥印子。
林閒!林哥!林爺爺!是我瞎了狗眼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揚起沾滿泥水的手,在自己臉上狂扇大嘴巴子,打得兩頰紅腫。
我是個畜生,我不該壓榨你的勞動力,我不該拿房貸車貸來威脅你!
高利貸的人說要砍掉我的雙手,求您大發慈悲,哪怕給我一口狗糧吃我也願意給您看門!
他伸出顫抖的髒手,想要去抱林閒那雙九塊九包郵的人字拖。
葉輕冰冷著臉上前一步,戰術軍靴的鞋尖輕巧地點在男人的手腕上,讓他分毫寸進不得。
林閒連坐起來的興致都沒有,隨手把一顆吃剩的葡萄籽吐進垃圾桶里。
你不是說行業圈子小,要讓我在魔都混不下去嗎?
現在跑到我的地盤上來裝可憐,你真以為我這裡是搞慈善回收站的?
前老闆哭得鼻涕冒泡,不斷把頭磕在堅硬的石板路上,磕得額頭鮮血直流。
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旦被趕下山,債主絕對會把他裝進汽油桶沉入黃浦江。
林閒摸了摸下巴,視線越過草坪,看向遠處那幾棟專供超模和女團居住的豪華宿舍樓。
我這裡的全自動清潔機器人雖然幹活麻利,但姑娘們總抱怨洗廁所缺乏一點人工的溫度。
林閒打了個響指,把站在旁邊看戲的周扒皮喊了過來。
去雜物間找一把毛最硬的馬桶刷,賞給咱們這位前任大主管。
周扒皮露出一個惡寒的壞笑,一路小跑拿來一把粉色的塑料馬桶刷,噹啷一聲扔在禿頭男面前。
林閒指著那片高聳的宿舍樓,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從今天起,你就是模特隊和女團宿舍的專職廁所清潔工。
你要用你這雙發號施令的手,把每一個馬桶的瓷磚刷得能照出你那張反胃的臉。
周扒皮負責你每天的績效考核。
但凡馬桶上留下一丁點污漬,就拿高壓電棍抽他,還要扣掉他當天的全部飯菜。
周扒皮把腰間的高壓電棍按得噼里啪啦直響,笑得臉上的橫肉都在發顫。
林爺您放一百個心,我最擅長調教這種賤骨頭,保證讓他把刷馬桶當成這輩子的信仰!
前老闆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那把粉紅色的馬桶刷,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曾經坐在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吹著空調喝咖啡,一句話就能決定普通員工的生死。
現在,他卻要在保安的電棍威脅下,去給一群女人刷帶有各種污垢的馬桶。
悔恨和絕望的眼淚沖刷著他臉上的泥污,但他連一句拒絕的話都不敢說。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死死抱住那把馬桶刷,向自己這悲慘的下半生低頭認命了。
林閒打了個哈欠,覺得這場小丑的表演有些無趣,準備閉上眼睛睡個回籠覺。
就在前老闆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宿舍樓的時候。
大門外那群科學院老頭駐紮的地方,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雷鳴歡呼聲。
這聲音大得嚇了所有人一跳,連後院裡正在睡覺的變異香豬都驚得跳了起來。
林閒皺起眉頭,停下腳步轉頭往大門的方向看去。
那些平時穩重矜持的國寶級院士,此刻像一群搶到糖果的孩子一樣在原地亂蹦。
他們正圍著一個穿著白色高定職業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短髮女人。
女人對周圍的歡呼聲充耳不聞,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手裡的一團廢紙。
那是林閒之前為了測算反重力引擎參數,隨手寫了幾筆就扔出窗外的草稿紙。
女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顫抖地抬起頭看向懸浮莊園。
這紙上能推翻現代物理學的空間降維公式,到底是誰推導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