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舉著那個透明的防彈玻璃試劑瓶,大口喘著粗氣,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她滿臉都是爆炸留下的黑灰,連眉毛都被燒掉了一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探照燈。
試劑瓶里裝著半瓶濃稠的液體,正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的幽綠色光芒。
林閒靠在搖椅上,嫌棄地往後躲了躲,生怕這女人身上的碳灰弄髒了自己剛換的白襯衫。
他瞥了一眼那個發光的玻璃瓶,順手拿過一杯冰鎮西瓜汁咬住吸管。
你大白天不在地下室搞科研,跑出來玩什麼生化危機,這綠油油的顏色看著就像兌了敵敵畏。
唐舞急得直跺腳,光著腳丫子在防腐木地板上踩出兩個黑腳印。
老闆,這可不是什麼毒藥,這是我從你昨天扔掉的變異蘋果核里提取出來的生命精華!
我用量子顯微鏡測算過了,只要喝下這半瓶藥水,就能讓人類的細胞分裂次數翻倍。
通俗點說,這玩意兒能讓人憑空多活五十年的壽命,而且還能保持容顏不老!
這句話一出,懸浮客廳里的所有女孩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蘇清寒端著高腳杯的手頓了一下,杯子裡的紅酒灑在桌面上她也沒擦。
楚依依和沈悠然這兩位大明星更是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個綠色的瓶子。
對於女人來說,容顏不老這四個字的殺傷力,比給她們一百架殲星艦還要誇張。
林閒倒是沒多大反應,他天天吃著系統種出來的變異水果,壽命早就不可估量了。
唐舞見大家不信,直接拔開了試劑瓶的防揮發木塞。
一股肉眼可見的綠色霧氣順著瓶口飄了出來,濃郁的生命異香瞬間席捲了整個莊園。
這股香味霸道得不講道理,聞上一口就讓人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院子裡那棵被林閒當成搖椅支柱的變異桃樹,在聞到這股霧氣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幾根新枝條。
異香順著高空風向,一路飄下了萬米高空的光導階梯,落在了莊園大門外。
那幾個穿著保安服的國家科學院老院士正蹲在門口啃煎餅果子。
帶頭的李老院士聞到這股香味,佝僂了幾十年的腰背猛地挺直了,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扔掉手裡的煎餅,一把抱住莊園的合金門柱子,張大嘴巴對著門縫瘋狂吸氣。
我的老寒腿居然不疼了,連這顆鬆動的假牙都感覺重新紮根了!
旁邊幾個老頭也顧不上什麼院士體面,一個個趴在門縫上狂舔空氣,恨不得把風都吃進肚子裡。
周扒皮提著高壓電棍路過,吸了一口香氣,覺得前天熬夜打牌的腰酸背痛瞬間全好了。
他砸吧砸吧嘴,心想林爺這肯定又是在天上搞什麼仙丹大會了。
就在所有人貪婪地呼吸著這股異香時,青水縣村口那條柏油馬路上,走來了一個奇怪的人影。
這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穿著大紅色復古練功服的小女孩,看著頂多也就八歲出頭。
但她走路的姿勢卻透著一股老氣橫秋的沉穩,雙手背在身後,每一步都走得悄無聲息。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小孩,而是隱世古武門派天山一脈的掌門人,江湖人稱不老童姥。
她修煉獨門內功走火入魔,身體永遠停留在女童的模樣,實則今年已經一百一十八歲高齡了。
童姥大限將至,這次下山就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天才地寶來給自己強行續命。
她原本正愁得揪頭髮,突然聞到了天上傳來的那股延壽藥香。
童姥乾癟了十幾年的丹田真氣瞬間沸騰起來,一雙大眼睛裡爆發出野獸護食般的綠光。
這是能打破生死玄關的絕世仙藥,老身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搶到手!
她腳尖在馬路牙子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直接沖向了萬米高空的光導階梯。
李大媽正拿著紅綢子在路邊練習廣場舞轉身動作,只覺得一陣狂風颳過,連個人影都沒看清。
童姥將百年功力運轉到極致,順著光導階梯一路狂奔,心跳得像敲鼓一樣快。
她剛落在莊園的恆溫草坪上,落地的一瞬間就被滿院子的星際科技震得呆若木雞。
天上停著十架遮天蔽日的暗物質殲星艦,院子裡全是忙碌的智能納米機器人。
她手心裡全是冷汗,原本打算強搶的念頭在這一刻碎成了滿地殘渣。
這根本不是什麼隱世高人的洞府,這分明是外星高維文明的軍事基地啊。
但當她看到唐舞手裡那個散發著幽光的試劑瓶時,所有的理智都被求生欲淹沒了。
童姥咬了咬牙,邁著小短腿,化作一道紅色殘影直奔林閒的搖椅沖了過去。
負責守衛的葉輕冰和葉輕雪兩姐妹反應極快,瞬間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交叉擋在林閒面前。
童姥冷哼一聲,使出百年功力的一記太極推手,想要撥開這兩個女保鏢。
她那足以拍碎鋼板的手掌剛接觸到兩姐妹的衣服,暗物質防護服自動亮起一道反傷藍光。
童姥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反震回來,整個人像個紅色的皮球一樣被彈飛出去三米遠。
她狼狽地摔在草地上,骨頭架子都快散了,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
林閒打了個哈欠,看著這個在草地上滾了兩圈的小蘿莉,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誰家的小屁孩亂跑,不知道我這莊園不收童工嗎,趕緊領個棒棒糖下山去。
童姥知道硬搶是絕對沒戲了,乾脆把那百年掌門的臉面和尊嚴狠狠踩在腳底下。
她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抱住林閒的小腿,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
神仙哥哥!求您收我為徒吧,我想學您這煉製仙丹的手藝!
林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蘿莉音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手裡的漫畫書差點掉進水池裡。
他低頭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用力抖了抖腿,想把她甩開。
大白天的碰什麼瓷,去去去,找夏安然領個平板電腦看動畫片去。
童姥死死抱著林閒的腿不鬆手,仰著臉瘋狂賣萌,連那雙馬尾都在跟著一顫一顫。
師傅您誤會了,我不是小屁孩,我是隱世門派的掌門,我今年一百一十八歲了!
這句話一出,端著水果走過來的女孩們全愣住了,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
夏安然好奇地湊過來,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小蘿莉,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楚依依捂著嘴笑出了聲,心想這年頭的騙子也太不專業了,撒謊連個草稿都不打。
童姥為了證明自己,直接運氣一掌拍在旁邊的一塊景觀裝飾青石上。
半米高的堅硬青石發出一聲悶響,表面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內部卻直接化成了細膩的石粉。
風一吹,那塊石頭像麵粉一樣隨風飄散,看得幾個女孩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妥妥的是武俠小說里才有的內家功夫,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林閒摸了摸下巴,對這老妖婆的內功沒啥興趣,倒是覺得她這死皮賴臉的勁頭挺有意思。
你費這麼大勁跑上來,就是想喝那瓶綠油油的藥水?
童姥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可憐巴巴地盯著唐舞手裡的試劑瓶,狂咽口水。
林閒指了指地下實驗室的方向,語氣慵懶得像是在打發要飯的。
唐舞,拿個滴管給她滴兩滴嘗嘗味道,別給這小身板喝撐了。
唐舞心疼地拔開塞子,用玻璃滴管吸了一滴幽綠色的液體。
童姥就像一隻等待餵食的小鳥,張大嘴巴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那一滴藥水剛落入舌尖,磅礴如海的生命力瞬間在童姥乾涸的體內炸開。
她頭頂原本有些枯槁的幾根隱秘白髮瞬間脫落,長出了烏黑髮亮的新發。
皮膚上那層細微的歲月痕跡徹底消失,變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吹彈可破。
童姥感受著體內充盈了一倍不止的真氣,甚至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大象。
她激動得在原地連翻了十幾個後空翻,穩穩落地後,鄭重其事地給林閒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師傅賜藥再造之恩!
林閒擺了擺手,把腿從她懷裡抽出來,重新換了個舒服的躺姿。
拜師就免了,我可沒空帶徒弟。
你既然喝了我的藥,以後就在莊園裡給這群丫頭當個全職武術教練吧。
教她們點防身的招式,順便兼職當個貼身保鏢,每個月給你發兩箱變異水果當工資。
童姥拍著平坦的胸脯大聲保證,只要有她在,誰敢動莊園裡的人一根汗毛,她就挫骨揚灰。
女孩們看著這個武力值爆表的合法蘿莉,瞬間母愛泛濫,拉著她就往衣帽間跑,非要給她換上好看的小公主裙。
林閒打了個哈欠,剛準備躺回椅子上睡個清靜的午覺。
童姥喝飽了生命精華,沒忍住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這飽嗝聲剛落下,懸浮客廳里的那台百寸全息電視突然自動亮了起來。
原本正在播放的搞笑脫口秀被強行切斷,屏幕上跳出了一個紅色的緊急新聞播報界面。
主持人臉色慘白,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急電稿件,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落葉。
插播一條國際緊急求援新聞,一支多國聯合的極地科考隊在南極作業時遭遇特大冰川斷裂。
屏幕上切出了一段模糊的衛星監控畫面,漫天暴風雪中隱約可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冰縫。
五十名全球頂尖的科學家目前被困在零下八十度的冰縫底部,通訊設備的備用電源隨時可能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