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推開衣帽間半掩的紅木門,目光越過白淺淺和柳如霜的肩膀,落在夏安然身上。
這丫頭被白淺淺一番神級爆改,換上了一件天藍色的漸變星空裙,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林閒端著空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剛想夸兩句,夏安然卻突然湊到鏡子前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怎麼在這個時候長痘痘了!」
夏安然指著自己光潔飽滿的額頭,上面赫然冒出了一顆芝麻大小的紅色痘痘。
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腳,眼眶裡剛憋回去的眼淚又開始打轉。
昨晚大家搶著吃燕孤鴻做的麻辣小龍蝦,這丫頭貪嘴多吃了一盤,今天果然上火了。
白淺淺趕緊放下手裡的化妝刷,翻箱倒櫃找遮瑕膏想幫她蓋住。
柳如霜甚至拔出了腰間的青銅短劍,提議要不要用劍氣把這顆火毒逼出來。
林閒聽得直翻白眼,這群丫頭對付一顆青春痘的手段一個比一個離譜。
「閒哥,那個魔都世家千金要是看到我長痘痘,肯定會笑話我的。」
夏安然委屈巴巴地抓著林閒的袖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閒最看不得這丫頭掉眼淚,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
他把空水杯往桌上一擱,轉身就往門外走。
「買什麼遮瑕膏,等它消下去我午覺都睡醒三回了。」
林閒踩著人字拖,順著全息光導階梯溜溜達達進了地下科研堡壘。
唐舞正拿著扳手在敲敲打打,看到老闆進來,趕緊把地上的廢零件踢到一邊。
林閒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走到操作台前,在半空中劃開系統兌換面板。
他花了點零頭積分,兌換了一份基礎級醫療矩陣的圖紙。
林閒隨手抓起實驗台上的幾塊廢棄鈦合金板,意念微動,藍色的納米重組光束瞬間爆發。
金屬咬合的清脆聲在實驗室里迴蕩,火花四濺。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個充滿賽博朋克重金屬風格的銀灰色手提箱就出現在操作台上。
鍾小艾端著咖啡走過來,推了推金絲眼鏡,死死盯著這個還冒著熱氣的金屬箱子。
「老闆,你用造星際戰艦的廢料,捏了個什麼玩意兒出來?」
林閒拎起手提箱的把手,打了個哈欠。
「給小丫頭做個隨身帶的醫療艙,擠痘痘用的。」
唐舞手裡的扳手砸在腳背上,她連疼都忘了喊,整個人僵在原地。
用改變分子排列的頂級設備去治青春痘,這就好比拿高射炮去打後院的蚊子。
林閒懶得跟這兩個科研瘋子解釋,拎著箱子就回了樓上衣帽間。
夏安然還坐在鏡子前抹眼淚,看到林閒拎著個大鐵箱子進來,愣了一下。
林閒把手提箱放在梳妝檯上,按下頂部的指紋解鎖鍵。
銀灰色的金屬外殼像蓮花一樣向四周展開,露出裡面一顆散發著幽藍光暈的懸浮水晶探頭。
「把臉湊過來,閉上眼睛別亂動。」
夏安然乖乖地閉上杏眼,把臉湊到了水晶探頭前面。
懸浮水晶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聲,幾道柔和的藍色納米光波呈扇形掃過她的面龐。
光波所過之處,夏安然感覺到一陣冰冰涼涼的舒適感,就像是有人拿薄荷水在給她做推拿。
整個過程連三秒鐘都沒用到,水晶探頭的光芒就自動熄滅了。
「行了,自己照照鏡子看看。」
夏安然睜開眼,迫不及待地湊到全息落地鏡前。
她額頭上那顆紅腫的痘痘,竟然奇蹟般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痘印都沒留下。
不僅如此,她整個臉蛋的皮膚都被納米醫療波深層滋養了一遍,白裡透紅,細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閒哥!我的痘痘不見了,這比我媽用的進口面膜管用一萬倍!」
夏安然高興地蹦了起來,一把抱住林閒的胳膊晃來晃去。
白淺淺手裡的遮瑕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牆角。
她雖然不懂醫學,但也知道這種能瞬間重組受損細胞的儀器有多逆天。
蘇清寒正好端著果盤走進來,看著這個可攜式醫療艙,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莊園的智能管家突然發出一聲電子音。
「報告主人,剛才醫療艙啟動的電磁脈衝頻率,被國際醫療監測網捕捉到了。」
林閒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抓起一顆洗好的葡萄扔進嘴裡。
捕捉就捕捉唄,反正在我的地盤上,他們還能飛過來咬我不成。
此時,遠在海外的全球頂尖醫美財團總部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十幾個金髮碧眼的財團巨頭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段被截獲的數據流波段。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氣得把手裡的雪茄狠狠摔在高級地毯上。
「能夠三秒鐘無創修復皮下組織病變,這台儀器如果量產,我們的醫美帝國明天就得破產!」
另一位醫藥巨頭扯著領帶,眼珠子都紅了,滿腦子都是那台儀器的商業價值。
他們壟斷了全球百分之八十的醫美市場,靠著賣高價護膚品和手術儀器賺得盆滿缽滿。
現在青水縣隨便拎出來個小箱子,就能砸了他們所有人的飯碗。
「立刻聯繫魔都那邊的線人,就算花一百個億,也要把那台機器的殘骸給我買回來!」
財閥巨頭們在會議桌前無能狂怒,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到華夏去搶劫。
而在懸浮莊園裡,夏安然正愛不釋手地抱著那個銀灰色的小箱子。
她重新恢復了青春活力,連走路都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林閒打了個哈欠,囑咐她別把這玩意兒當成手電筒亂晃,便回屋補覺去了。
到了下午,整個莊園都被夏安然帶著醫療艙掃蕩了一遍。
她先是跑去村口,按著大黃狗的腦袋給它做了一個深層的納米體檢。
大黃狗舒服得躺在地上直翻肚皮,連嘴裡的骨頭都掉在了一旁。
接著她又跑到後院,給楚依依養的那幾頭小香豬挨個掃了一遍。
連樹上那隻正在學外語的變異鸚鵡,都沒逃過藍色光波的洗禮。
整個領地里的小動物們在醫療艙的掃描下,一個個精神煥發,毛色亮得能反光。
慕傾雪踩著高跟鞋走過草坪,看著這丫頭拿著無價之寶到處給貓狗看病,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老闆的眼裡,這些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黑科技,真的就只是個居家小玩具。
夜幕降臨,莊園外圍的等離子防禦塔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
夏安然玩累了,提著醫療艙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她把那個充滿賽博朋克風的手提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
剛準備去浴室洗個澡,把今天採摘果子出的汗沖洗掉。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異樣,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風在背後盤旋。
夏安然敏銳地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臥室頂部的隱形通風管道里,突然傳出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這聲音雖然很小,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夏安然往後退了兩步,手掌悄悄摸向了床頭柜上放著的一個防狼電擊器。
嘎吱一聲輕響,通風口的百葉窗被人從裡面無聲無息地卸了下來。
一道纖細的黑影就像蝙蝠一樣,雙腳勾著通風管邊緣,倒掛著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
借著窗外的月光,夏安然看清了那張隱藏在黑色面罩下的臉。
那是一個眼神冷厲如刀的女孩,手裡握著一把不反光的淬毒匕首。
黑影在半空中輕巧地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臥室的羊毛地毯上,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她看都沒看夏安然一眼,目光直接死死鎖定了床頭柜上那個銀灰色的醫療箱。
「這東西歸我了,你最好別亂叫,否則我的刀子可不認人。」
黑影壓低聲音甩出一句狠話,伸手就去抓那個可攜式醫療艙的把手。
夏安然看著這個闖進自己臥室的蟊賊,手心裡的汗水把電擊器都捏滑了。
她還沒來得及按響牆上的警報器,走廊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腳步聲。
緊接著,臥室門被人猛地推開,慕傾雪面沉如水地站在門口。
「哪來的野貓,敢在青水神國偷東西,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黑影動作一頓,反手握緊匕首,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她剛準備破窗逃跑,全息玻璃窗外突然亮起兩道探照燈般的光束。
穿著黑色保安服的柳如霜,正踩著一把青銅古劍懸停在窗外。
柳如霜隔著玻璃晃了晃手裡的高壓電棍,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冷笑。
「裡面的小毛賊聽好了,你已經被包圍了,乖乖把手舉起來。」
黑影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顯然沒料到這莊園的安保力量這麼離譜。
夏安然躲在慕傾雪身後,探出個小腦袋,鼓起勇氣朝著那黑影喊話。
「你別跑了,偷東西是不對的,而且那箱子只有我的指紋能解開。」
黑影攥著醫療艙的手一僵,看了看那嚴絲合縫的金屬外殼,認命地嘆了口氣。
「我叫冷月,是個僱傭兵,有人花十億美金買這個醫療艙。」
她把匕首扔在地毯上,舉起雙手,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夏安然。
「東西我不要了,但我能留下來給你們打掃衛生嗎,外面的日子實在太難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