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坐在電競椅上,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屏幕上那張紅色的國際通緝令。
葉修蹲在機房地上,指著通緝令上的照片,說話的聲音都在打哆嗦。
老闆,這女人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智商測試高達一百八的犯罪天才!
她靠著一塊改裝過的電子表,硬生生黑掉了國際刑警最高安全監獄的防禦系統。
現在警方的追蹤信號顯示,她搶來的那輛越野車,正直奔咱們莊園後山的生態農場而來。
林閒打了個哈欠,隨手把那份通緝令的界面劃掉,完全沒把這當回事。
智商一百八能當飯吃嗎,到了我這地盤,就算是愛因斯坦來了也得乖乖去後院餵豬。
此時的青水縣外圍,一輛沾滿泥巴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茂密的樹林裡。
一個穿著緊身黑色作戰服的短髮女人推開車門,動作輕巧地跳了下來。
她叫夜梟,是國際黑白兩道都在懸賞的頂尖高智商罪犯。
夜梟冷笑著摸出一個自製的信號探測儀,目光銳利地盯著不遠處的生態農場。
在她精密的計算里,那些喧鬧的國際大都市早就布滿了天羅地網。
只有這種偏僻的華夏農村,才是躲避全球追捕的最佳盲區。
她看著農場外圍那圈看似普通的鐵絲網,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些沒腦子的同行真是蠢到家了,居然會被這種最原始的物理防禦嚇破膽。
夜梟憑藉著驚人的大腦算力,早就摸清了農場上空那些無人機的巡邏規律。
西北角的鐵絲網處,剛好存在一個為期二十五秒的視覺盲區。
她像一頭矯健的黑豹,掐准了時間,踩著一塊凸起的岩石猛地躍起。
夜梟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輕鬆跨過了三米高的鐵絲網,穩穩落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都是對這個科技特區安保水平的嘲笑。
可是她剛往前邁出第一步,周圍的空氣突然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農場裡的變異果樹在一瞬間扭曲變形,樹冠倒掛在了天空上。
她腳下的黑色泥土變成了垂直的牆壁,整個世界的物理常數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夜梟一腳踏進的,是林閒為了防賊,讓系統自動生成的空間摺疊迷宮。
她皺起眉頭,並沒有慌亂,而是從戰術口袋裡掏出一根白色的粉筆。
物理投影還是全息幻象?這種把戲也想困住我這個智商一百八的天才?
她蹲在扭曲的地面上,開始瘋狂書寫著複雜的空間拓撲學公式。
企圖用數學模型計算出這個迷宮的出口坐標。
一個小時過去了,她寫滿了整整一面牆的公式,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原點。
三個小時過去了,她按照斐波那契數列的規律前行,結果一頭撞在了一棵倒懸的蘋果樹上。
懸浮莊園的客廳里,女孩們正圍在全息屏幕前,像看猴戲一樣看著這個滿地亂畫的女人。
唐舞手裡拿著一袋薯片,看著屏幕上的那些數學公式,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女人居然想用三維的微積分去解構高維的空間摺疊,腦子秀逗了吧。
鍾小艾推了推金絲眼鏡,對這種班門弄斧的行為表示深深的鄙視。
在先生的科技面前談智商,這就好比原始人拿著木棍在航母面前炫耀武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落下又升起。
夜梟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多維空間裡,整整繞了二十四個小時。
她引以為傲的大腦此刻成了一團亂麻,無數個死胡同讓她的計算邏輯徹底崩潰。
滴水未進的折磨,加上高強度的腦力消耗,讓她的體力透支到了極限。
她那身原本幹練的黑色作戰服被變異荊棘掛成了布條,齊耳短髮亂得像個雞窩。
夜梟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摺疊空間裡。
強烈的飢餓感像胃裡有一把火在燒,燒斷了她最後的一絲理智。
她看到旁邊有一棵粗壯的變異桃樹,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犯罪天才,竟然張開嘴,狠狠咬下了一塊乾癟的樹皮。
粗糙的樹皮刮破了她的口腔,澀苦的味道讓她不受控制地乾嘔起來。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的夜梟,雙手捶打著地面,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
我錯了,這根本不是科學能解釋的地方,放我出去吧!
我再也不算公式了,求求你給我一口飯吃,哪怕是餿饅頭也行!
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透過監控麥克風傳到了大門外的崗亭里。
馬化龍端著保溫杯,聽著這慘叫聲,樂得臉上的肥肉都在直打顫。
他轉頭看著同樣在憋笑的周扒皮,指著屏幕上的夜梟直搖頭。
智商一百八有什麼用,到了林爺的地盤,還不是得乖乖跪下啃樹皮。
周扒皮捏著手裡的高壓電棍,覺得這種降維打擊的戲碼每天看一百遍都不覺得膩。
林閒坐在搖椅上,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手指在全息面板上輕輕一點。
農場西北角的空間摺疊迷宮瞬間解除,周圍扭曲的景象猛地彈回原狀。
夜梟臉朝下重重地摔在真實的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得像個傻子。
兩台巡邏的核動力機甲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機械手臂將她像拎小雞一樣拎起。
咔噠一聲脆響。
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重型電子腳鐐,無情地鎖死在了夜梟那纖細的腳踝上。
林閒慵懶的聲音順著機甲的外置擴音器,在這位犯罪天才的耳邊炸響。
既然你這麼喜歡算數學題,那以後農場裡那幾萬棵果樹的肥料配比就交給你了。
每天必須把氮磷鉀的微量元素精確到小數點後八位,算錯一棵樹,你就再回迷宮裡待一天。
夜梟聽到迷宮兩個字,嚇得渾身劇烈哆嗦,眼淚鼻涕全糊在了泥巴臉上。
她的驕傲被徹底碾碎,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拼命地點頭答應。
只要不讓她再回那個恐怖的高維空間,別說算肥料,讓她去大糞池裡游泳她都願意。
夏安然從廚房裡端出一碗剩飯,遞給了旁邊待命的家政機器人。
去給她吃點東西吧,餓死在農場裡還得花時間清理現場。
曾經把多國警察耍得團團轉的夜梟,端著那碗剩飯,狼吞虎咽地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她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逃亡終點,竟然是來鄉下當個算大糞配方的苦力。
楚依依和沈悠然趴在二樓陽台上,看著底下那個狼狽的背影,默契地碰了個杯。
看來以后庄園的果子長得好不好,全指望這位高智商犯罪天才的肥料公式了。
蘇清寒在平板電腦上給農場員工名單里加了個名字,覺得這種免費的高級勞動力多多益善。
村長王富貴背著手溜達過來,對這種高端罪犯來干農活的操作早就見怪不怪了。
閒娃子這農場真是個風水寶地,什麼刺客、罪犯來了都得老老實實當農民。
林閒看著監控畫面里那大口扒飯的女罪犯,隨手關掉了全息大屏幕。
他摸了摸自己也有些乾癟的肚子,肚子很配合地發出一聲咕嚕的抗議。
一陣夾雜著落葉的涼風順著半開的窗戶吹進客廳,把薄毯吹得掀起了一角。
林閒把薄毯拉到胸口,打了個冷戰,抱怨這入秋的天氣有點涼。
夏天吃冰鎮西瓜的日子過去了,這刮涼風的天氣,真想吃口熱乎的東西暖暖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