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代表著無盡財富的黑金鑲邊銀行卡,啪的一聲拍在馬化龍那張微微發福的臉上。
馬化龍端著泡滿變異枸杞的保溫杯,愣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砸得縮了縮脖子。
他低頭看著掉在地上沾了泥灰的黑卡,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的冷笑。
穿著巴黎高定晚禮服的千金大小姐雙臂環抱,下巴快揚到了天上。
她叫歐陽雪,是海外某個掌控了半個世紀能源命脈的隱秘老錢家族唯一繼承人。
歐陽雪踩著十二厘米的鑲鑽高跟鞋,語氣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讓你們老闆滾出來見我,這卡里隨便刷,我要買斷那個能復活死人的全息模擬技術。
如果他願意,我還可以大發慈悲出一千億買下這座破山頭,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馬化龍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位傲慢的大小姐,慢吞吞地彎腰把那張黑卡撿了起來。
他堂堂魔都前任首富,如今在這青水神國當保安都得搶破頭,一千億算個什麼東西。
馬化龍吹了吹保溫杯里的熱氣,把黑卡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回歐陽雪的腳邊。
小姑娘,我勸你帶著這幾張廢紙趕緊回家找媽媽,別在這裡打擾我們老闆睡午覺。
歐陽雪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被人拒絕,氣得精緻的面容都扭曲了一瞬。
她身後的十二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排成一堵肉牆,大有一言不合就強拆大門的架勢。
周扒皮帶著巡邏隊聽到動靜趕了過來,手裡拿著的高壓電棍按得滋滋作響。
李大媽也揮舞著紅綢子湊過來看熱鬧,磕著瓜子對這排勞斯萊斯指指點點。
這又是哪家暴發戶的傻閨女,跑到咱們閒神的地盤上撒野來了。
此時懸浮在萬米高空的莊園裡,林閒正躺在零重力水床上跟夏安然打著雙人聯機遊戲。
他聽著全息對講機里傳來的囂張女聲,手裡的遊戲手柄頓了一下,屏幕上的角色直接被小怪砍翻在地。
夏安然嘟著粉嫩的小嘴,有些心疼地幫林閒揉了揉被手柄壓紅的手指。
閒哥,外面那個姐姐好兇啊,動不動就要拿錢砸人。
蘇清寒端著一盤切好的變異哈密瓜走進來,聽到這話發出一聲清冷的嘲笑。
拿錢砸咱們青水特區,這就好比跑到太平洋里倒一杯水說要淹死鯨魚。
林閒打了個哈欠,連下樓露面的興致都沒有,直接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管家,把大門外的全息迎客屏幕打開,給她看看我的私人帳戶餘額,讓她長長見識。
智能管家接收指令,大門外的漢白玉廣場上空瞬間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藍色能量波紋。
一塊足有三層樓高的湛藍色全息虛擬投影屏幕,轟然在歐陽雪的頭頂上方展開。
屏幕上沒有播放任何警告畫面,只是冷冰冰地展示著林閒的系統專屬資金帳戶。
那是一個長到讓人看一眼就會產生密集恐懼症的誇張數字。
數字前面的單位標識,直接越過了萬億的級別,達到了一種地球金融體系根本無法結算的維度。
歐陽雪仰著那張高傲的臉蛋,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長串排成兩行的零。
她引以為傲的哈佛商學院頂級速算能力,在這一刻就像一台卡死的舊電腦,徹底宕機了。
十個零,二十個零,三十個零……
歐陽雪越數心跳越快,數到後面,她的眼前冒出了一陣陣發黑的重影。
她帶來的那一千億收購資金,在這串數字面前,連個小數點後面的灰塵都算不上。
這根本不是人類社會能存在的財富,就算把整個銀河系賣了,估計也湊不齊這筆錢的零頭。
歐陽雪雙腿發軟,腳下那雙價值連城的水晶高跟鞋一歪,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跌坐在地上。
她那顆被金錢澆灌了二十多年的高傲自尊心,被這串數字碾成了滿地玻璃渣。
她以為錢能買到世間的一切,結果別人用來墊桌角的散碎銀兩都能把她的家族砸死一萬次。
跟在後面的十二個頂級保鏢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連去扶自家主子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馬化龍蹲在崗亭門口,看著這位癱坐在地上的大小姐,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直打顫。
我早說過了,拿著一千億來咱們村裝大款,你這臉皮比城牆還要厚啊。
周扒皮更是肆無忌憚地嘲笑出聲,拍著大腿招呼兄弟們過來看西洋景。
歐陽雪坐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從那種三觀崩塌的窒息感中找回一絲理智。
她看著那高懸在萬米高空的科幻莊園,眼底的傲慢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朝聖光芒。
她一把扯掉脖子上那串價值幾個億的粉鑽項鍊,隨手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緊接著,她又撕碎了身上那件束縛人的巴黎高定晚禮服,只穿著一件打底的真絲吊帶。
保鏢們大驚失色,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歐陽雪一個兇狠的眼神全瞪了回去。
你們都給我滾回家族去,告訴那群老頭子,我這輩子都不回去了!
歐陽雪光著腳丫踩在水泥地上,大步走到一個正在掃落葉的智慧機器人面前。
她一把搶過機器人手裡的掃帚,動作生疏卻無比認真地在地上掃起灰塵來。
我要留在這裡當個最底層的保潔員,在這片神仙土地上感悟財富的真正真諦!
馬化龍端著保溫杯的手抖了一下,這年頭的千金大小姐受了刺激都喜歡玩這種苦肉計嗎。
蘇清寒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冷笑。
說得好聽是感悟真諦,我看她就是眼饞莊園裡的靈氣,想借著掃地的名義混進特區。
楚依依和沈悠然趴在二樓陽台上,手裡拿著把瓜子,像看猴戲一樣看著樓下這個新來的清潔工。
這下好了,莊園裡的掃地機器人要失業了,這大門外頭天天都有搶著幹活的免費苦力。
林閒伸了個懶腰,對這種倒貼的戲碼早就見怪不怪,只要她不吵著自己睡覺就行。
他閉上眼睛,享受著恆溫空調吹出的涼風,任由這丫頭在外面折騰。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水縣的柏油馬路上,把歐陽雪掃地的影子拉得老長。
這位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世家千金,居然真的在莊園大門外掃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落葉。
她那白嫩的手心磨出了兩個顯眼的水泡,額頭上的汗水弄花了精緻的妝容。
她每次抬頭看著天上的懸浮莊園,眼裡那股想要抱大腿的火焰就燃燒得更旺。
一陣秋風吹過,把幾片枯黃的落葉吹到了馬路對面。
歐陽雪拿著掃帚追過去,剛把落葉掃進簸箕,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直起酸痛的腰背。
她的目光隨意掃過青水縣中心的商業區,好看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那是幾棟孤零零聳立在縣城中央的水泥爛尾樓,灰敗的外牆上還掛著生鏽的腳手架。
這正是很久以前,林閒為了打臉刻薄親戚,隨手花五個億全款砸下來的那片破爛樓盤。
因為有了天上的懸浮莊園,這片地上的爛尾樓就被林閒拋到腦後吃灰去了。
歐陽雪嫌棄地撇了撇嘴,指著那幾根難看的黑色水泥柱子,不滿地向馬化龍抱怨起來。
馬大叔,咱們這特區現在可是全球科技的中心,這幾根破水泥樁子杵在這裡也太影響市容美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