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黃色的旱風順著山谷席捲而過,把青水縣的空氣抽乾了最後一絲水分。
平時生命力旺盛的變異桃樹也遭了殃,粉嫩的葉片邊緣開始微微打捲髮黃。
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氣,乾澀的沙土味直往嗓子眼裡鑽,像吞了一把粗糙的玻璃渣。
夏安然心疼地蹲在花壇邊,拿著個小噴壺給那些剛發芽的奇花異草噴水。
這天怎麼突然干成這樣,我種的變異小番茄都快曬成葡萄乾了。
蘇清寒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裙,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靠在沙發上。
她把剛切好的冰鎮水果端出來,光潔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股旱風來得邪門,魔都那邊的氣象台已經發了百年一遇的特大幹旱紅色預警。
楚依依和沈悠然這兩位大明星更是戴上了加濕口罩,生怕乾燥的空氣把臉上的膠原蛋白給吸乾了。
林閒癱在搖椅上,抓了抓被靜電弄得亂糟糟的頭髮,覺得渾身的皮膚都幹得發緊。
他這人平生最討厭兩件事,一是上班打卡,二是睡覺的時候空氣不夠濕潤。
老天爺不下雨,那咱們就上去給它放放血,真當這青水神國是看天吃飯的原始部落嗎。
林閒懶得下樓,直接在腦海里喚出湛藍色的全息控制面板。
修長的手指在虛擬光幕上隨意一划,鎖定了莊園地底深處那座隱藏的特級防空飛彈井。
系統,把庫存的氣象冷凝催化飛彈全拉出來,對準上面那團黃色的旱風氣旋。
伴隨著林閒慵懶的指令,青水縣後山的大地發出一陣低沉的機械轟鳴。
厚重的迷彩偽裝山體向兩側轟然開啟,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鋼鐵發射陣列。
幾百枚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重型飛彈,像一根根倒插在劍匣里的長劍,直指天穹。
遠在海外的幾個氣象監測中心裡,那些白髮蒼蒼的氣象泰斗正盯著衛星雲圖發愁。
這股罕見的亞洲旱風氣旋面積太大了,他們算遍了所有模型,都沒找到人工降雨的辦法。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外國研究員突然指著屏幕,端著咖啡的手抖成了一個破風箱。
上帝啊,華夏那個神秘的青水縣坐標,剛才監測到了幾百個高能熱源反應!
還沒等這群老外搞明白髮生了什麼,青水縣後山的飛彈陣列已經噴吐出刺眼的尾焰。
幾百發造價昂貴的氣象飛彈化作滿天流星,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悍然沖入土黃色的平流層。
強悍的推力在天空中拉出幾百道縱橫交錯的白煙,把那塊病態的黃色天幕切得支離破碎。
馬化龍端著保溫杯站在大門崗亭外,仰著脖子看著這壯觀的飛彈洗地畫面。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覺得老闆這哪是在求雨,這分明是在跟龍王爺開戰。
周扒皮帶著保安隊大聲歡呼,恨不得搬個小板凳坐在飛彈井旁邊看煙花。
幾百枚氣象飛彈在平流層核心區域同時引爆,卻沒有發出任何震耳欲聾的炸響。
肉眼可見的深藍色冷凝催化劑像海嘯一般在雲層中擴散,瞬間凍結了周遭肆虐的乾熱氣流。
原本堅不可摧的旱風氣旋被這種降維打擊的黑科技強行撕裂,水汽在幾秒鐘內瘋狂凝結。
天空中的土黃色被洗刷一空,厚重的烏雲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低低地壓在青水縣的上空。
啪嗒一聲輕響,第一滴黃豆大小的雨水砸在了白淺淺的畫板邊緣。
緊接著,一場酣暢淋漓的傾盆大雨傾瀉而下,整個世界都被這陣清脆的雨聲填滿。
這可不是普通的雨水,裡面夾雜著系統特有的濃郁生命靈氣。
雨水落在後山的變異桃樹上,那些打卷的葉片像喝飽了瓊漿玉液,瞬間舒展開來,綠得發亮。
乾涸的泥土地貪婪地吮吸著水分,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的清新泥土味。
全球的氣象專家看著衛星傳回來的實時數據,一個個全看傻了眼。
他們用大型超算模擬了無數次都無法解決的特大幹旱,居然被幾百發飛彈硬生生轟沒了。
這種指著老天爺鼻子強行要雨的霸道手段,把這些吃死書的學究們打擊得體無完膚。
氣象台的台長把手裡的教鞭一扔,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念叨著物理學不存在了。
暗網上的吃瓜群眾更是把這段飛彈沖天的視頻頂上了熱搜榜首。
鍵盤俠們敲字的手都在發抖,彈幕里全是對青水神國的頂禮膜拜。
大媽巡邏隊在村口撐著花傘,高興得在雨地里扭起了秧歌。
王富貴牽著虛擬老伴的手,看著這場及時雨,老淚縱橫地朝著懸浮莊園的方向作揖。
但在林閒的授意下,系統特意在院子裡開了一個缺口,讓這場蘊含靈氣的雨水落進後院。
雨滴敲打在防腐木地板和青石板上,發出白噪音般催眠的沙沙聲。
林閒讓人搬了幾把竹藤編織的小板凳,一字排開放在寬敞的屋檐下面。
他穿著舒適的純棉短袖,懶洋洋地癱在最中間的板凳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高山雲霧茶。
滾燙的茶水冒著白氣,剛好中和了秋雨帶來的那一絲涼意。
夏安然搬著個小馬扎湊到林閒身邊,像只乖巧的小貓,雙手捧著一碟剛剝好的松子。
她把一顆松子仁餵進林閒嘴裡,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
蘇清寒脫了高跟鞋,赤著白嫩的腳丫踩在木地板上,手裡翻看著特區外圍的雨量監測報告。
這位霸道女總裁此刻卸下了一身防備,聽著雨聲,嘴角難得地掛著一抹溫柔的淺笑。
白淺淺拿著畫筆,飛快地把這幅雨中閒坐的溫馨畫面定格在畫紙上。
楚依依和沈悠然乾脆在屋檐下架起了一個小火爐,烤起了幾塊變異紅薯。
烤紅薯的焦香味混著靈氣雨水的清新味道,饞得趴在旁邊的大黃狗直搖尾巴。
鍾小艾和唐舞拿著幾個玻璃燒杯衝進雨里,興奮地收集著這種富含未知能量的雨水樣本。
燕孤鴻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滷牛肉走出來,順手給林閒的茶杯里添滿了熱水。
大家圍坐在一起,聽著雨聲,吃著烤紅薯,把外面那些卷生卷死的凡塵俗事徹底拋在了腦後。
這種不用看人臉色、想下雨就開炮的神仙日子,才是打工人做夢都想擁有的終極歸宿。
林閒咽下嘴裡的滷牛肉,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困意又開始慢吞吞地爬上大腦。
他剛準備靠著身後的木柱子眯一會兒,全息安保雷達卻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滴滴聲。
傾盆大雨瘋狂沖刷著後山的泥土地,把那些鬆動的表層土壤沖刷得一路向下滑落。
在農場外圍的一處隱秘陡坡上,雨水匯聚成了一股小型的泥石流,順著山勢滾滾而下。
泥漿翻滾間,一具包裹著銀灰色光學隱身衣的身體,突然像個破麻袋一樣從泥石流里滾了出來。
這人影顯然在山裡潛伏了很久,結果被這場突如其來的人工暴雨澆了個措手不及,連隱身設備的線路都短路冒出了火花。
她順著山坡一路往下滾,沿途撞斷了好幾根帶刺的變異荊棘藤蔓。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這個身姿曼妙的黑影狼狽地砸在了特區外圍的通電鐵絲網上。
強勁的靜電把她電得渾身一陣抽搐,光學隱身衣徹底失效,露出一張冷酷卻沾滿黃泥的精緻面容。
葉修坐在機房裡,看著監控畫面里掛在鐵絲網上隨風飄蕩的女飛賊,一口泡麵湯差點噴在鍵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