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河州府。
極西之地,本是荒涼與風沙的代名詞。
然而在這群山環繞的深處,卻藏著一處鮮為人知的世外桃源。
正值春末夏初。
谷內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李麗質放下手中的笸籮,輕輕擦拭了一下額角的細汗。
她緩緩抬頭,那張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容顏暴露在陽光下。
肌膚勝雪,透著一股子自然的紅暈。
雙眸顧盼生輝間,儘是溫柔與靜謐。
「快十年了呢……」
李麗質望著遠處的青山,聲音婉轉動聽。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鬢角的碎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當年的長安城,繁華如夢,
卻也像座牢籠。
那一紙聖旨,要將她許配給長孫沖。
可誰又能想到,平日裡溫順嫻靜的長樂公主,
竟會做出那般驚世駭俗的舉動。
「若是當初沒逃出來,怕是早已成了深閨里的怨婦吧。」
她自言自語道,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如今的生活雖平淡,卻有良人相伴。
比起那高牆大院裡的尊榮,
這山谷里的煙火氣,才是她心之所向。
莊子外,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在忙碌。
李麗質的目光越過籬笆,溫柔地落在那人身上。
那是她的夫君,葉宇航。
十年前,她逃出皇宮,
惶惶不可終日。
在那最無助的時候,是這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他沒有問她的來歷,只是溫和地遞過一個熱騰騰的包子。
葉宇航的撩撥方式總是那麼古怪卻又有力。
他會給她講那些從未聽過的奇聞異事。
他會用狗尾巴草編出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僅僅三日,這位養尊處優的公主便淪陷在那雙深邃且溫暖的眸子裡。
「傻子,你若是知道我是當朝公主,
還會這般待我嗎?」
李麗質抿了抿櫻桃小嘴,輕笑出聲。
這個秘密,她守了十年。
化名李樂兒,隱居在這河州深谷,
成了他的妻子。
此時,葉宇航正蹲在地上,
擺弄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木架子。
那東西有兩個輪子,中間由槓桿和鏈條相連。
若是長安城的工匠在此,定會驚掉下巴,
因為這東西完全違背了當時的木工常識。
「呼,這『自行車』總算快成了。」
葉宇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
他心中成就感油然而生。
雖然缺鐵少鋼,但這墨家機關術確實神奇,
用硬木和特殊榫卯結構,硬是還原出了現代的機械結構。
葉宇航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十年前,他帶著一個名為「神級隱居系統」的東西穿越到了大唐。
系統給他的第一個任務,
就是娶妻隱居,如此才能激活後續獎勵。
在長安街頭遇到李樂兒的那一刻,
他便知道,這輩子就是她了。
「系統誠不欺我,這日子確實比在現代996強多了。」
葉宇航站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十年間,隨著隱居生活的深入,
系統發放的獎勵多不勝數。
從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醫術,到改良過的高產糧食種子。
從能夠強身健體的絕世武學,到精妙絕倫的墨家機關雜學。
這個看似平凡的莊園,實則武裝到了牙齒。
雖然山谷內安穩如春,但葉宇航並非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河州地處邊陲,突厥與吐蕃時常犯境。
每當此時,他便會偶爾出山,
戴上面具,化身無名俠士。
仗著系統賦予的一身功夫,
殺得那些胡人膽戰心驚,護佑這一方百姓安寧。
「爹爹!爹爹!」
一個稚嫩且清脆的聲音打斷了葉宇航的思緒。
只見一個扎著兩條羊角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從內院跑了出來。
那是他的小女兒,葉清婉。
「快看,這是爹爹給你的驚喜。」
葉宇航蹲下身,一把接住撲過來的小糰子。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寵溺,輕輕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
「這就是爹爹說的那個……自、自行車嗎?」
葉清婉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好奇地繞著木車轉圈,小手忍不住想去摸摸那滾圓的輪子。
「來,爹爹教你。」
葉宇航笑著將女兒抱上了特製的車座。
他在後輪兩側加裝了兩個小小的輔助輪,確保孩子不會摔倒。
「喔!動了!爹爹快看,它動了!」
葉清婉笨拙地蹬著腳踏板,車輪在平整的院壩上緩緩滾動。
她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在寂靜的山谷中傳得很遠。
葉宇航貓著腰,雙手虛扶在女兒身後。
他耐心地糾正著她的姿勢,眼神始終不敢離開半分。
「喝口茶吧,忙活了一上午,也不嫌累。」
李麗質端著一隻白玉瓷杯,輕盈地走了過來。
她站定在葉宇航身邊,將茶杯遞到他唇邊。
葉宇航就著娘子的手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茶水入喉,驅散了正午的燥熱。
他看著李麗質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真香啊。」
葉宇航嘿嘿一笑,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他故意湊近了些,感受著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夫君莫要胡說,孩子還在呢。」
李麗質霞飛雙頰,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她放下杯子,走到葉宇航身後,
伸出玉指,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
「這可是你前些日子送我的『香水』,你忘了?」
李麗質低聲說道,呼吸間帶著幾分羞澀。
那香水是葉宇航用山中百花精粹提煉而成,
味道持久且清雅,極合她的心意。
「既然娘子喜歡,回頭我再給你配幾種不同的香調。」
葉宇航反手握住那柔弱無骨的小手。
他稍稍用力,便將李麗質拉得更近了些。
「若是配得好,晚上可有獎勵?」
葉宇航壓低聲音,在李麗質耳畔吐著熱氣。
「你……整日就想著這些。」
李麗質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四下張望,見女兒正專心騎車,
才飛快地在葉宇航臉上親了一下。
「晚上給你做紅燒肉,這總行了吧?」
她紅著臉小聲許諾道。
那副含羞帶怯的小女人模樣,
看得葉宇航小腹火熱,恨不得現在就是深夜。
「咳咳,對了,玲玉那丫頭呢?」
葉宇航強壓下心中的旖旎,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