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冬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高媛媛看著他,這個她愛了整整四年的男人。
四年,她用了四年的青春才看清這個人渣的真面目。
「張亞冬。」
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不像自己。
「我們分手吧。」
張亞冬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
高媛媛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喝多了,你在說胡話。」
「我很清醒。」
高媛媛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們分手了!」
高媛媛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張亞冬臉上。
他愣在那裡,臉色從漲紅變得鐵青。
「你……你就是為了那個姓付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昨天晚上他剛送你回家,今天就跟我提分手。
高媛媛,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高媛媛抬起頭,眼眶泛紅,卻死死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和付導什麼都沒有,那只是意外追尾。」
「意外追尾?」
張亞冬冷笑。
「意外追尾需要他親自送你回家?
我怎麼從沒見過有人會親自送肇事者回家?
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認識!
你們肯定…」
「夠了!」
高媛媛打斷他,聲音發抖。
「張亞冬,你別倒打一耙。
我和付導清清白白,倒是你,你手機里的那些照片我都看見了。
你和那麼多女人,在床上,笑得真開心啊。」
張亞冬的臉瞬間僵住。
「張亞冬,我們完了。
趕緊給我滾蛋!」
她說完就要關門。
張亞冬的手猛地按在門上,用力一推,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讓我走?」
他一步跨進來,眼睛裡的溫和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陰鷙。
「高媛媛,你跟了我四年,現在說分手就分手?
就因為我睡了幾個女人?
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難道不知道男人都會犯這種錯?」
高媛媛被他逼得往後退,後背撞上玄關櫃。
「你幹什麼?出去!」
「我幹什麼?」
張亞冬盯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我倒想問問你,你幹什麼。
昨晚那個姓付的送你回來,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今天他發聲明幫你澄清,你發聲明配合他,你倆配合得挺默契啊。
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就等著找個藉口把我踹了?」
「你閉嘴!」
高媛媛的聲音尖利起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張亞冬,你自己髒,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髒?」
「我髒?」
張亞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疼得直抽氣。
「高媛媛,你裝什麼清高?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付逸白,柏林金熊導演,晨曦傳媒老闆,年輕,有錢,有名。
比我強多了是吧?
所以你迫不及待往上貼,對不對?」
「放開我!」
高媛媛拼命掙扎,指甲在他手上劃出血痕。
張亞冬吃痛,猛地鬆開手。
然後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狹窄的玄關里炸開。
高媛媛被打得踉蹌兩步,撞在柜子上,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亞冬。
張亞冬看著自己的手,也愣住了。
但只是一瞬,那點愧疚就被怒火淹沒。
「高媛媛,我告訴你。
你別想這麼容易就把我甩了。
那個姓付的,他算什麼東西?
你以為他會真心對你?
他就是玩玩你,玩膩了就扔。」
高媛媛站直身體,眼神冰冷的直視著張亞冬。
「滾。」
高媛媛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你給我滾。」
張亞冬還想說什麼,對上她的眼睛,卻莫名打了個寒噤。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離開。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巨大的聲響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然後漸漸歸於寂靜。
高媛媛靠著柜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臉很疼。
心更疼。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劇烈地顫抖。
壓抑的哭聲從喉嚨里溢出來,像受傷的小獸。
哭了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久到窗外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她抬起頭,摸出手機。
通訊錄翻了一遍,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平時熱熱鬧鬧,真到了難過的時候,卻不知道能打給誰。
她繼續往下翻。
然後看到了那個名字。
高媛媛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和他不熟,嚴格來說,只見過一面。
還是在那種狼狽不堪的情況下。
現在凌晨一點多,她有什麼理由打給他?
高媛媛把手機放下,又把臉埋進膝蓋里。
臉頰火辣辣地疼,張亞冬那一巴掌的力道還殘留在皮膚上。
她抬手摸了摸,腫了,摸上去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