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逸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不變地接起電話。
「媽。」
「逸白,新聞上說你被人堵了?怎麼回事?!」
李慧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透著掩不住的焦急。
付逸白語氣放緩。
「沒事,幾個小混混,已經處理好了。警察都介入了,您別擔心。」
「我能不擔心嗎?
什么小混混敢堵你的車?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了?」
「生意場上難免有些摩擦,小事。
您和我爸別往心裡去,過兩天就消停了。」
電話那頭傳來付建林低沉的聲音。
「把電話給我。」
一陣窸窣聲後,付建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李慧沉穩得多,但那股擔憂藏都藏不住。
「逸白,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付逸白沉默了一秒,決定給父親一個相對真實的答案。
「爸,應該是有人想給我個教訓。
具體是誰還在查,但八九不離十。」
「有把握嗎?」
「有。您放心,我能處理。」
「要是不好處理和我說,我讓你齊叔帶人走一趟。」
「別!老爸,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就別讓齊叔來了。
還有,齊叔都那個歲數了,你讓他安安心心退休養老吧……」
「………
行,你自己把握好,我可不想再從新聞上看到你有危險的消息。」
「是,是。」
又和母親聊了一會,付逸白這才掛斷電話。
之後,付逸白的電話就沒安靜過。
有他的幾個女人打來的,還有劉一霏,楊冪以及公司那幾個藝人和合作夥伴打來的。
付逸白簡單的回覆後,沒過多久,就接到了來自周警官的電話。
「付先生,根據您提供的線索,雇凶之人查到了。」
周警官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是個叫張亞冬的音樂人。
對方說女朋友和他鬧分手,現在不知所蹤。
因為您之前和他女朋友有過接觸,懷疑女朋友和他分手是因為您。
這次找人就是想教訓您一頓,然後讓您把他女朋友交出來。」
付逸白挑了挑眉。
張亞冬。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圈內知名的音樂製作人,給不少大牌歌手寫過歌。
至於他的女人……
「高媛媛。」
原來如此。
「周警官,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證據確鑿,故意傷害,夠判他幾年的了。
不過……」
周警官頓了頓。
「張亞冬那邊托人遞了話,想私下和解,願意賠償。」
「賠償?」
「他說願意登門道歉,賠償您的一切損失,只要您不追究。」
付逸白沉默了兩秒。
「周警官,依法辦吧。我不需要賠償,也不需要道歉。」
「明白了。」
電話掛斷。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張亞冬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仗著有點才華有點名氣,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
女朋友提分手,第一反應不是反思自己做了什麼,而是懷疑有人「勾引」。
蠢貨。
不過這件事倒是讓他想起了高媛媛。
從那天之後,付逸白就沒有聽到過對方的消息,沒想到時隔多日,竟然還能還自己帶來麻煩。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付逸白吐槽了一句後,就開始繼續工作。
三天後,關於張亞冬的通報出現在了網上。
為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
不過,事情到這裡還沒有結束。
不光是網上還在議論紛紛,通報出現的當天,高媛媛就突然出現在了晨曦公司。
初夏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付逸白正在翻看陳默送來的彩鈴業務季度報表。
門被敲響。
「進。」
柳妍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微妙。
「付總,高媛媛小姐來了。」
付逸白合上報表,抬起頭。
「讓她進來。」
柳妍點點頭,退出去。
片刻後,高媛媛出現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配白色長褲,長發披散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比那晚狼狽的樣子精緻了許多。
「付導。」
她站在門口,聲音很輕。
「打擾您了。」
付逸白起身,繞過辦公桌,示意她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
「高小姐,請坐。」
柳妍端來兩杯茶,然後退出去,帶上門。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高媛媛坐在沙發上,雙手握著茶杯,指尖微微泛白。
她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低著頭,盯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
付逸白也不催,靠在沙發靠背上,靜靜等著。
良久,高媛媛抬起頭。
「付導,張亞冬的事我需要和您道歉。」
她的聲音有些啞。
「他是沖我來的,卻連累了您。
對不起。」
付逸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高小姐,這件事和你無關。」
高媛媛搖頭,眼眶又開始泛紅。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追尾了您的車,如果不是他誤會……您根本不會遇到這種事。」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面向您道歉。
順便問問,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我必須補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