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高媛媛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渾身酸軟。
她側頭看向身邊,付逸白還在睡,呼吸均勻,眉宇舒展,和平日裡那個冷峻疏離的男人判若兩人。
她看了很久。
然後輕輕往他身邊挪了挪,把頭靠在他肩上。
付逸白醒了。
他睜開眼,側頭看她。
高媛媛立刻閉上眼睛裝睡,睫毛卻顫得厲害。
「醒了就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高媛媛睜開眼,臉有些紅。
「我……我去做早餐。」
她掀開被子想下床,卻被付逸白伸手攬住腰,重新拉回懷裡。
「不急。」
高媛媛把臉埋在他胸口,心跳又快了起來。
「逸白……」
「嗯?」
「我對你是真心的。」
付逸白低頭看她,沒說話。
高媛媛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明了些,卻依然亮亮的。
「我不求別的,只希望……
你偶爾能想起我。」
付逸白看著她。
「會的。」
就兩個字。
高媛媛卻覺得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抿唇笑了笑,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我去做早餐。」
這一次付逸白沒攔她。
高媛媛披上睡袍,光著腳跑出臥室。
廚房裡很快傳來輕微的響動,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她偶爾的輕哼。
付逸白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嘴角微微勾起。
半小時後,高媛媛端著早餐進來。
煎蛋、培根、烤吐司,還有兩杯熱牛奶。
「家裡沒什麼東西,您……你將就吃點。」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在他身邊坐下。
付逸白坐起身,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高媛媛小口小口地吃著煎蛋,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逸白……」
「嗯?」
「我以後……還能見你嗎?」
付逸白側頭看她。
高媛媛抿著唇,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想見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高媛媛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笑容,像春天的花。
「好。」
吃過早餐,付逸白起身穿衣服。
高媛媛靠在床頭,看著他系襯衫紐扣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逸白。」
付逸白回頭。
「路上小心。」
「嗯。」
他走過來,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的聲音很輕。
高媛媛坐在床上,手捂著額頭,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良久,她躺回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他的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2004年6月4日,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候機大廳,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付逸白辦理完登機手續,在VIP休息室里等待。
這次出國,他只帶了簡單的行李,身邊沒有助理,也沒有隨行人員。
趙琪原本想安排人跟著,被他拒絕了。
歐洲杯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登機提示響起。
付逸白收起手機,提起行李,走向登機口。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足夠他理清接下來的計劃。
抵達倫敦希思羅機場時,當地時間下午三點。
六月的倫敦天空灰濛濛的,飄著細密的雨絲。
付逸白坐進計程車,報了酒店地址。
辦理入住後,他在套房裡簡單休整,然後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接下來的一周,《老無所依》版權出售獲得的1800萬美金,通過十幾個離岸帳戶,分散投注於歐洲各大合法菠菜公司。
6月12日,歐洲杯開幕日。
付逸白已經離開倫敦,抵達葡萄牙。
雖然他早已經知道結果,但還是想親眼見證這場神話。
時間一晃,來到了7月4日決賽。
上半場0:0。
下半場第五十七分鐘,希臘獲得角球。
開出,前點一蹭,後點——查理斯特亞斯高高躍起,頭球攻門!
1:0!
里斯本光明球場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希臘球迷的歡呼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看台。
付逸白坐在貴賓席上,望著場中瘋狂慶祝的希臘球員,即便是重生歸來的他,此時也難掩激動。
因為這一球,直接讓他憑空賺了數億美金。
星輝也從原本的空殼公司,正式轉變成了付逸白在海外的投資公司。
這次前往北美,一是要在華爾街物色一名專業的投資經理人。
二是前去收購即將破產的特許影業。
(ps:我知道好萊塢不會同意華國人在這裡收購公司,但小說嘛,就別計較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