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星夢數娛出來，付逸白來到星雲視頻。
李明德已經在公司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平板，上面實時數據跳動著。
「付總，這個月的數據您得看看。」
他跟在後邊往辦公區走，聲音里壓著興奮。
「《奔跑吧兄弟》播出到現在，十二期總播放量突破四億了。
單集最高播放量五千三百萬，評論區的互動量也是全站最高。」
付逸白在李明德的辦公室里坐下，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用戶增長呢？」
「月活用戶從年初的八百萬漲到兩千萬，翻了一倍還多。
新用戶留存率在百分之六十八，比行業平均水平高出二十個點。」
李明德頓了頓。
「《熊出沒》的數據也很好，雖然針對的是低齡用戶，但家長陪著看的情況很多，家庭用戶占比明顯提升。
GG商那邊已經開始排隊了，下個季度的GG位已經預售了八成。」
付逸白把平板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電視台那邊呢？」
「湖南衛視和浙江衛視都來問過《奔跑吧兄弟》的電視版權，開價不低。」
李明德翻開筆記本。
「湖南台給的是一百萬一期，浙江台給到一百二十萬。」
「你看著辦。」
付逸白站起身。
「保持這個勢頭，年底給團隊多發點獎金。」
「明白。」
付逸白坐在車裡，郭珍霓握著方向盤，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付總，回家還是去公司？」
「回家。」
車子駛入車流，窗外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拖出長長的光尾。
付逸白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腦子裡轉著幾件事。
第二天一早，付逸白到了烈陽投資。
齊原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旁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髮有些花白，戴著副黑框眼鏡，身上的襯衫洗得有些發白，但熨得很平整。
「付總，這位是夏新電子的技術負責人楊工。」
齊原站起身介紹。
楊工站起來，伸出手，動作有些拘謹。
手掌乾燥粗糙，指節很寬，是常年做技術的人的手。
「付總，久仰。」
「楊工，坐。」
付逸白在主位坐下，齊原在旁邊落座。
楊工坐回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但眼神里有些疲憊。
「楊工，你對智能機的未來怎麼看？」
楊工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智能機是大趨勢。
諾基亞和摩托羅拉還在功能機上死守，但蘋果今年年初出了iPhone，雖然目前銷量一般，但方向是對的。
觸控螢幕、應用生態、移動網際網路……
這些東西會改變整個行業。」
「那夏新之前為什麼沒往這個方向走？」
楊工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缺錢。
股東盯著財報，我們只能做能快速回本的機器。
智能機研發周期長、投入大，董事會不願意冒這個險。」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如果我現在注資五個億，讓你們全力研發智能機，能做到什麼程度？」
楊工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收斂。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付總，我不是潑冷水。
五億不夠。
智能機的研發投入很大，光是一套完整的系統適配和硬體調校，就要燒掉很多錢。而且……
我們團隊已經半年沒發工資了。」
付逸白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楊工，沉默了幾秒。
「工資的事先解決。」
他轉向齊原。
「從烈陽帳上撥一筆錢，先把員工欠薪全部補上。
連公司其他部門的也一起補了。」
齊原點頭。
「是。」
楊工愣在椅子上，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楊工，我有一個想法，你看一下能不能實現。」
「付總您說。」
「系統方面，目前夏新現在用的是Windows Mobile 6，這個系統太吃硬體，應用也少。
谷歌在研發一個叫Android的系統，基於Linux，開源。
預計今年十一月初發布，非常適合智能機的應用。
我可以第一時間幫你弄來。」
楊工手裡的筆停住了，抬起頭。
「付總，您怎麼……」
「我在谷歌有股份。」
楊工震驚不已。
「新機器直接上Android系統，別在Windows Mobile上浪費時間。
你們只需要考慮如何開發，如何讓Android系統運行的更穩定。
晶片用高通的MSM系列，這套組合在性能和成本上最平衡。」
楊工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屏幕方面，先把解析度從VGA提升到WVGA（800×480）。
機身設計要簡潔，去掉實體鍵盤，全部用觸控螢幕。
電池續航要保證，這是用戶最大的痛點。」
楊工放下筆，低頭看著自己記的幾頁紙，沉默了好一會兒。
「付總。」
他抬起頭時，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
「這些方向……
如果按您說的做，我們有信心在一年內把機器做出來。
而且，因為不用自研系統，5億經費綽綽有餘。」
「我知道你們能做到。
夏新的技術底子是好的，之前虧損不是能力問題，是方向問題。」
「謝謝！」
楊工站起來，用力握了握付逸白的手，嘴唇抿得很緊。
兩人又在智能機的功能上聊了很久。
主要是付逸白在說，他將後世智能機的功能講述給楊工。
楊工會根據夏新現在的技術，確認哪些能實現，哪些需要研發。
傍晚，付逸白和楊工，齊原出去吃了頓飯。
晚飯後，楊工離開。
「齊原，夏新電子這個名字該改一改了。」
「付總有想法？」
「嗯，既然已經是我的公司了，那就改名為星辰科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