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窗簾上慢慢移動,從這一頭移到那一頭,像時間在悄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高璐蜷在付逸白懷裡,臉貼著他胸口,手指搭在他腰側。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付逸白攬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後悔嗎?」他問。
高璐搖搖頭,把臉埋得更深。
「不後悔。」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窗外傳來很遠的汽笛聲,一聲一聲,綿延不絕。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的時候,高璐已經醒了。
她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付逸白臉上,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
高璐看了很久,最後輕輕掀開被子,她的動作極輕,生怕吵醒身旁的男人。
從地上撿起昨晚散落的衣服抱在懷裡,高璐赤著腳走出臥室,把門帶上。
她先把客廳收拾乾淨,然後將碗碟端進廚房。
高璐從冰箱裡拿出雞蛋、牛奶和西蘭花,又從櫥櫃裡找出麵粉,打算做雞蛋餅。
她系上圍裙,把頭髮隨意挽起來,露出纖細的後頸。
打蛋、切菜、調麵糊,動作熟練而輕柔,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音被她刻意壓到最低。
切蔥花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拿起來看。
是顏單晨發的消息。
「璐姐,昨晚年會結束你怎麼就走了?還想叫你一起吃宵夜呢。」
高璐想了想,打字回。
「累了,先回來了。」
顏單晨。
「好吧。
對了,今天公司沒什麼事,我去逛街,你去不去?」
高璐看了一眼廚房外。
「不去了,今天有事。」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做飯。
窗外天光漸亮,廚房裡的光線也亮了幾分。
高璐把調好的麵糊倒進平底鍋,小火慢煎,麵糊在鍋底慢慢凝固,邊緣捲起,變成金黃色。
她用鍋鏟翻了個面,另一面也煎到金黃,然後盛到盤子裡。
第二個餅下鍋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她聽到了。
高璐回過頭,付逸白站在廚房門口,穿著昨晚那條睡袍,頭髮有些亂,睡眼惺忪。
「吵醒你了?」
「沒有。」
付逸白走過來,在她身後站定。
高璐轉回去繼續煎餅,鍋鏟在鍋里翻動,麵糊滋滋地響。
付逸白站在她身後,伸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高璐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軟下來,靠進他懷裡。
鍋鏟還在手裡,但動作慢了下來。
「還早,怎麼不多睡會兒?」
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廓,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給你做早飯啊。」
高璐的聲音很輕,嘴角彎著。
「餅快好了,你去餐桌坐著,馬上就能吃。」
付逸白沒動,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
他的嘴唇從她耳廓移到耳後,輕輕印了一下。
高璐的身體輕輕一顫,手指攥緊了他的手。
「付總……」
「叫名字。」
付逸白的聲音低低的。
高璐的嘴唇動了動。
「逸白……」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付逸白笑了一聲,熱氣噴在她耳後,激得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吻從耳後移到脖頸,很輕,很慢,像羽毛拂過皮膚。
高璐的呼吸亂了。
她靠在料理台邊上,雙手撐在檯面上,指節泛白。
「逸白……」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但還是軟軟的,帶著顫。
「餅要糊了……」
「先關火。」
付逸白的手從她腰上移開,落在她肩上,輕輕把她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高璐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的臉紅透了,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紅成一片。
付逸白低頭,吻在她嘴唇上。
很輕,很慢,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高璐閉上眼,手指攥住他睡袍的前襟,攥得緊緊的。
吻從淺到深,從輕柔到纏綿。
她的回應依然是那種羞澀的、笨拙的,不知道該往哪放,只是被動地承受著,偶爾試著回應一下,又縮回去。
付逸白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腰側。
家居服的布料很薄,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和皮膚的溫度。
高璐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她被他抵在料理台邊上,身後是冰涼的台面,身前是他溫熱的胸膛。
兩種溫度夾著她,冷和熱,硬和軟,像兩條河流在她身體裡交匯,沖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逸白……」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
不是難過,是某種說不清的、太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東西。
付逸白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料理台上。
檯面上的東西早就被推到一邊了,盤子、碗、調料瓶,擠在一起,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高璐坐在料理台上,視線和他平齊。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在晃動。
「嗯~」
高璐的呼吸漸漸從急促變得綿長,從綿長又變得急促,反反覆覆,像潮水漲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廚房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高璐靠在付逸白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
付逸白攬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她的背脊微微汗濕,皮膚滑膩。
「飯……」
高璐悶在他胸口,聲音嗡嗡的。
「那就熱一下。」
「嗯。」
高璐應了一聲,但沒動。
她捨不得動。
這個懷抱太暖了,她不想離開。
付逸白也沒催她,就那樣攬著她,站在廚房裡,站在晨光里。
過了一會兒,高璐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你餓不餓?」
「有點。」
「那我給你熱一下。」
她從料理台上下來,腿有點軟,差點沒站穩。
付逸白扶了她一把。
高璐的臉又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