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付逸白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洛杉磯的燈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河。
范彬彬在他肩上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誰的電話？打了這麼久。」
「公司的事。星雲視頻要融資。」
「哦。」
范彬彬重新閉上眼，往他懷裡拱了拱，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你忙你的，我再睡會兒。」
付逸白攬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發頂。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在別墅門口停穩。
范彬彬揉著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T恤下擺提上去，露出一截緊緻的腰線。
三人走進別墅。
范彬彬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還是家裡舒服。」
她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整個人扔進柔軟的皮質靠墊里，四肢攤開，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付逸白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摟住對方，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
「餓不餓？」
「餓。但不想動。」
「我訂了外賣。」
郭珍妮放下手機，在付逸白的身邊下。
付逸白順手將她也摟入懷中。
原本在思考融資事宜的付逸白突然想到這女人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久，也該為她安排事業了。
「珍妮。
你想要拍電影，還是拍電視劇？」
「什麼？」
郭珍妮懵懵的偏過頭。
一旁的范彬彬也抬眼看了下付逸白。
「總不能讓你一直做助理。
你跟我的時間也不短了，該給你安排項目了。
公司正在籌備《鬼吹燈》系列作品。
雪莉楊這個角色可以給你。」
「我……」
郭珍妮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安排，一時怔住，眼眶微微發熱。
「我想一直做你助理。」
郭珍妮將腦袋埋進付逸白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一旁的范彬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傻丫頭，這可是個好機會。
這種系列作品是最能讓觀眾記住演員的。」
范彬彬撐起身子，輕輕拍了拍郭珍妮的背。
「而且雪莉楊這個角色有勇有謀，形象又好，演好了能奠定你在圈裡的地位。」
「彬彬說的沒錯，你好好考慮一下。」
付逸白溫柔地撫摸著郭珍妮的長髮。
「是時候讓你站到更大的舞台上了。
做助理只是暫時的，你該有屬於自己的光芒。」
過了一分鐘，郭珍妮從付逸白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我想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但語氣很堅定。
「我選電視劇。」
付逸白微微挑眉。
范彬彬也愣了一下，從沙發上撐起身子，看著郭珍妮。
「為什麼？電影版的製作規格更高，對你的咖位提升也更大。」
郭珍妮搖搖頭，重新把臉埋進付逸白胸口，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絮。
「因為電視劇今年可能還不會開。」
付逸白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鬼吹燈》電影版的第一部已經在前期籌備了，選導演、搭景、定演員，最晚明年就要開機。」
郭珍妮的手指停在他的紐扣上，聲音壓得更低了。
「但電視劇版要等電影版第一部上映之後才會啟動。
那就是後年，甚至大後年的事。」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眶紅紅的，但眼神是認真的。
「我想再多陪你一段時間。」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想好了？」
付逸白將郭珍妮摟的更緊一點。
一旁的范彬彬也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想好了。」
付逸白低頭，在郭珍妮發頂印了一下。
「那就這麼定了。
電視劇版的雪莉楊，給你留著。」
「嗯。」
門鈴響了。
「外賣到了，我去拿。」
范彬彬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玄關，然後側過頭，壓低聲音對付逸白說。
「這姑娘對你，是真心的。」
「你難道不是真心的？」
「討厭，你知道的意思。
你打算怎麼辦？」
范彬彬嗔怪的咬了一下付逸白的脖頸，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付逸白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玄關的方向。
「她想要什麼，我給什麼。」
范彬彬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這樣也好。」
郭珍霓把餐盒一個一個擺在茶几上，三個人圍坐在茶几旁，就著洛杉磯的夜色吃了一頓簡單的外賣。
吃完飯，范彬彬伸了個懶腰，站起來。
「我上樓洗澡了。珍霓，今晚你陪你他。」
她往樓梯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朝郭珍霓眨了眨眼。
「明天休息，他可以熬夜呦~」
郭珍霓的臉一下子紅了，從顴骨蔓延到耳根，紅成一片。
「彬彬姐……」
范彬彬笑了一聲，轉身上樓。
拖鞋踩在樓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越來越遠。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