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室里，范彬彬靠在付逸白身邊，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在古麗娜扎身上轉了一圈，然後收回來，壓低聲音。
「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付逸白沒有回答，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范彬彬輕哼一聲，也沒再追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手裡的雜誌上。
付逸白轉向古麗娜扎，語氣溫和。
「你爸爸現在在哪個醫院？」
古麗娜扎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捧著一次性紙杯，杯里的熱水蒸出薄薄的白霧，模糊了她的眉眼。
「在上海瑞金醫院。」
「主治醫生是誰？」
「心外科的劉主任。」
付逸白點點頭，拿出手機給郭珍妮發了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協和醫院心外科的專家，最好的那種。
錢不是問題。」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郭珍妮就回了。
「收到。馬上聯繫。」
付逸白把手機放回口袋，看向古麗娜扎。
「我已經讓人去安排了。
到了北京你先跟我回公司，把合同簽了，然後我讓人陪你去協和。」
古麗娜扎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回去，聲音輕輕的，帶著鼻音。
「付導，謝謝您。」
「不用謝。」
鄧朝幾個人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瞟。
廣播裡響起登機通知。
「走吧。」
一行人從貴賓室出來，往登機口走。
付逸白給古麗娜扎升了艙，讓她一起坐進了頭等艙。
「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
「跟蔡依儂吃了頓飯，吃那麼晚？」
范彬彬睜開眼，側頭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吃的什麼飯？」
「談合作。」
付逸白沒有細說，手掌蓋在她手背上。
范彬彬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重新閉上眼，哼了一聲。
「男人的嘴。」
飛機起飛後，頭等艙安靜下來。
有人在睡覺，有人在看書，有人戴著耳機聽歌。
古麗娜扎坐在後排，目光一直落在舷窗外面。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
「付總，我們先走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
鄧朝擺擺手，帶著雷嘉音和陳小走了。
陽雪跟在後面，助理拖著行李箱，幾個人在廊橋分岔口分開，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他們的商務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助理和經紀人早就通過電話確認好了車輛的停靠位置。
付逸白帶著古麗娜扎走VIP通道，郭珍妮早已等待多時。
「付總。」
「嗯，上車吧。」
三人上了車，車子駛出機場，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
古麗娜扎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北京城。
枯黃的樹葉從行道樹上飄下來，在風裡打著旋，落在灰色的人行道上。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很輕。
「北京好大。」
「待久了就習慣了。」
付逸白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車子在晨曦大廈樓下停穩。
付逸白推門下車，古麗娜扎跟在他身後，仰頭看著這棟二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建築。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眯了眯眼，腳步慢了一下，然後加快跟上去。
大堂的前台小姑娘看到付逸白進來，站起來打招呼。
「付總。」
「嗯。」
付逸白點點頭，帶著古麗娜扎往電梯走。
電梯在二十樓停下，門打開，走廊兩側是磨砂玻璃隔出來的辦公室，牆上掛著晨曦藝人的海報。
古麗娜扎的目光從那些海報上一一掃過，嘴唇微微張著，腳步越來越慢。
付逸白沒有催她，站在走廊盡頭等她跟上來。
林薇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門開著。
付逸白敲了敲門框，林薇抬起頭，看到付逸白和他身後的古麗娜扎，站起來。
「付總。」
「新簽的藝人，古麗娜扎。」
付逸白側身，讓古麗娜扎走進來。
「林總，你帶她把合同簽了，然後安排一下住宿。」
林薇的目光在古麗娜扎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點點頭。
付逸白回到二十八樓辦公室，郭珍妮正好掛斷電話。
「付總，協和那邊我已經聯繫過了。
心外科的幾位專家最近檔期都很滿，但那邊說可以安排一次會診，時間定在後天上午。」
「好。到時候你陪她去。」
「明白。」
郭珍妮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下午三點，古麗娜扎簽完了合同。
林薇帶她辦了入職手續，安排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作為大老闆親自帶過來的人，林薇是非常上心的。
而且古麗娜扎的條件確實非常好，確實有大火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