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端起一杯香檳，喝了一大口，然後往前湊了半步。
「付導，我今天來，除了看電影，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聊聊。
我今年五月成立了巨力影業，公司剛起步，正缺好項目。
你的晨曦是行業標杆，我誠意想合作。
錢不是問題。
只要是你的項目，需要多少投資，儘管開口。」
「楊總，晨曦目前沒有對外融資的需求。」
「付導別急著拒絕。
市場上沒有花錢辦不到的事。
晨曦的項目需要多少錢，你說個數，我楊子絕不還價。
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說到做到。」
王常田和李名站在旁邊，表情微妙。
付逸白看著楊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楊總，晨曦的項目不缺錢。
我自己也不缺錢。
合作的事情，需要緣分。
等緣分到了，我自然會上門拜訪。」
楊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擺擺手。
「行，那我就等著。
付導記住，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他往後退了一步，攬住黃盛依的腰。
「走吧，帶你去跟幾個導演打個招呼。」
楊子摟著黃盛依往大廳另一側走，白色西裝的背影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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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常田忍了很久，楊子的背影剛消失在人群里，他就放下酒杯。
「這人今年五月註冊了巨力影業，這半年他倒是投了幾個項目。
但全是些不入流的低成本電影和網絡劇，投資總額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五百萬。
別看他裝的一副不差錢的樣子，真讓他拿出幾千萬投資一部電影，恐怕連個零頭都湊不齊。」
王常田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他今天來這場合，就是來『釣魚』的，想借著付導你的名頭，給自己臉上貼金，好去忽悠其他不明就裡的人。」
李名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更加直接。
「他上次跟一個導演談合作，開口就是『錢不是問題』，最後簽合同的時候連五百萬都拿不出來。」
「所以這位楊總，圈裡現在有幾個人把他當回事？」
付逸白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
「一個都沒有。」
王常田答得乾脆利落。
「也就是仗著家裡那點家底，出來混娛樂圈。
說句不好聽了，他甚至都不如前幾年的煤老闆。
那些煤老闆雖然也什麼都不懂，但人家是真拿錢啊。
這位……
全靠一張嘴。」
三個人同時笑了。
姜聞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中式立領夾克，頭髮剃得很短，整個人看起來精幹凌厲。
他邁著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即興奮又神秘的笑。
「逸白。」
「聞哥。」
「你這機甲做得真帶勁。」
「特效團隊下了功夫。
姜哥最近在忙什麼？」
「我正想說這個。」
姜聞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我這個月要開機一部新片，《讓子彈飛》。
本子我磨了快兩年，終於磨出來了。
葛大爺和周閏發都簽了。」
付逸白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個陣容，在他的前世記憶里，《讓子彈飛》是華語電影史上繞不過去的一座碑。
「發哥和葛大爺？
能把這兩位湊到一起，姜哥的面子不小。」
「也不是面子的事。
本子好，他們看了都喜歡。」
姜聞把手搭在付逸白肩上，往前湊了湊。
「這部電影絕對好玩。
裡面有句話我特別喜歡。
『站著把錢掙了』。
你聽聽，站著把錢掙了。
這話多有勁。」
「好詞。」
「我就知道你懂。」
姜聞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付逸白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逸白，開機之後你來現場看看。
我有幾場戲的把控一直不太確定，你來幫我看看，給點意見。
你的眼光我信得過。」
「行。什麼時候開機？」
「十二月十號，在廣東台山。」
「我記下了。
到時候一定去。」
「爽快！」
姜聞又拍了他一下，然後轉身大步走開，步伐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范彬彬補完妝回來，走到付逸白身邊。
她換了一對耳環，從碎鑽換成了珍珠，襯得臉型更加柔和。
「姜導跟你說什麼了？
看樣子很興奮。」
「他的新電影要開機了，讓我去探班。」
「《讓子彈飛》？我聽說了。
葛優和周潤發都簽了，圈裡都在傳這片子要爆。」
范彬彬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黃小明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
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標準的偶像笑容。
「付導，彬彬。」
「小明哥。」
范彬彬點頭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