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好幾個女朋友。」
餐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電視機里主持人的聲音在這個沉默的間隙里格外清晰。
「你說什麼！」
付建林把手裡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酒液濺出來，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小片深紅。
「胡鬧！
我們老付家家風嚴謹端正，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混帳東西！
你爺爺，你太爺爺，一輩子光明磊落，你這辦的叫什麼事？」
「老付！」
李慧拍了一下桌子，但付建林沒有停。
「你在外面是大導演，你覺得這些事無所謂。
但這不是小事！這是人品問題！
你對得起那些姑娘嗎？你對得起付家的家風嗎？」
「我從來沒有騙過她們。
她們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們之間的關係是自願的，沒有任何強迫和隱瞞。」
付逸白連忙解釋，並且拉開身位，往後退了退，剛好躲過了付建林抽過來的筷子。
「付建林！你給安靜點！
你還好意思說兒子，你和那誰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
一旁的李慧見他打自己的兒子，也發火了。
「我…」
付建林的怒火被妻子一句話噎在喉頭，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青白。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方才的氣勢蕩然無存。
李慧轉過頭看向付逸白，臉上的怒氣還沒散盡，但語氣已經軟下來了。
「兒子，你跟媽說實話。
那些姑娘都是自願的？沒有強迫？」
「都是自願的。
她們彼此都知道，都認識，沒有互相隱瞞過。」
李慧沉默了幾秒。
「有幾個？」
付逸白有些尷尬的報了下人數。
「十幾個。」
李慧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動了動，那個表情很奇怪，既像是想罵人，又像是在忍笑。
「十幾個？
你倒比你爸有本事。」
付建林在旁邊咳了一聲，沒敢接話。
「那你現在跟媽說說，都是誰？媽認識嗎？」
「你都認識。
有范彬彬，胡婧……」
一旁付建林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好啊，好啊。
我兒子真有出息。
不過，兒子。
你是怎麼打算的？」
「什麼怎麼打算的？」
「結婚啊，你這麼多女朋友，以後和哪個結婚，你有考慮嗎？」
「媽，這件事我和她們談過，我不打算結婚。」
「不結婚！那怎麼行！」
李慧一聽兒子不打算結婚，頓時急了。
「媽，你聽我說。」
付逸白連忙安撫。
「彬彬她們都同意不結婚。
我們雖然不結婚，但我們會要孩子。
我年後就會準備信託，保證不會讓她們和孩子委屈的。」
李慧聞言，到也不那麼生氣了。
雖然兒子不打算結婚，但只要她能抱上孫子，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那今年過完年，找個時間，大家都見一見吧。」
付建林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被李慧瞪了一眼，又把話咽回去了。
「行了，繼續吃飯。
吃飯。」
一頓年夜飯，在氣氛比較怪異的情況下結束了。
晚飯後，付逸白坐在沙發上陪著母親看春晚。
他父親可能是生氣了，直接回房間休息了。
付逸白和母親在沙發上聊著范彬彬幾人的情況，這時手機亮了。
是一條微信，范彬彬發來的。
「新年快樂，逸白。愛你。」
後面跟了一個紅色的愛心表情。
緊接著更多消息湧進來。
李慧看著付逸白回消息時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是兒媳婦們吧？」
「媽。」
「別害羞了，給媽看看，都可漂亮了。」
李慧湊過來，一把搶走手機。
「這個叫什麼？也是兒媳婦嗎？」
「……這個不是，這個是我員工。」
「長得也挺好看的嘛。」
「媽！
你把手機給我，別亂翻啊。
這是隱私。」
「隱私。
臭小子，大了啊。
有隱私了。
你慢慢聊吧，我回去睡覺了。」
李慧將手機扔給付逸白，起身拍拍屁股上樓了。
第二天一早，范彬彬打來電話。
「逸白，早上好~
你在幹嘛呢？
我想你了~」
電話那邊，范彬彬的聲音慵慵懶懶的，還夾雜著一絲撒嬌。
「剛醒。」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范彬彬在電話那頭翻了個身，被子和床單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彬彬，我跟你說個事，你聽聽。」
「什麼事啊？」
「我媽說想讓大家元宵節來家吃個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四秒。
五秒。
「你……你跟你爸媽說了？」
范彬彬的聲音從慵懶變得清醒，從清醒變得緊張，最後變得慌張。
「說了。」
「全說了？」
「全說了。」
范彬彬深吸一口氣，然後電話里傳來她翻身坐起來的聲音，動作帶著一種如臨大敵的鄭重。
「那叔叔阿姨什麼反應？」
「我媽很高興。
我爸沒說同意，但也沒說不同意。」
「元宵節……現在大年初一，還來得及。
我得準備禮物。
阿姨喜歡什麼？叔叔喜歡什麼？」
「別緊張，就是吃個飯，就是讓長輩見見你們，認識認識。」
「這可是見公婆！怎麼能不緊張！我得去問問蘭姐和婧姐。」
「……好吧。」
范彬彬掛了電話。
半個多小時後，付逸白的手機開始連環震動。
他的女人們都得知了消息，一個個都打來電話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