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珍霓推門進來的時候，付逸白剛掛掉王常田的電話。
她手裡端著新換的茶水，把茶杯放在桌上，順手把付逸白面前已經涼透的那杯撤走。
「付總，星夢動畫的李總剛才打來電話，說《熊出沒之奪寶熊兵》大電影製作完成了，請您有空下去看看。」
付逸白端起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終於做完了。」
他站起來，把西裝外套從衣架上拿下來搭在手臂上，往門外走。
郭珍霓跟在他身後，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星夢動畫占了整個十四樓。
電梯門打開，李默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付總。」
「李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李默帶著付逸白向著播放室走去。
播放室裡面燈光昏暗，牆上掛著一塊兩百寸的投影幕布。
《熊出沒》的製作團隊早已在這裡等著了，看到付逸白進來，同時站起來打招呼。
「坐，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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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逸白在最中間那把椅子上坐下，李默坐在他旁邊，朝操作台旁邊的技術員點了下頭。
投影幕亮起來，星夢動畫的LOGO一閃而過，畫面切入正片。
一百分鐘的成片一口氣放完。
「整體完成度，超出我的預期。
笑點節奏把握得不錯，熊大熊二和光頭強的互動，既有老味道，也有新意。」
李默臉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咧開嘴笑了一下。
「送審吧。」
付逸白站起來，拍了拍李默的肩膀。
「我讓吳振在暑期檔找個好檔期。
這片子的質量，票房不會差。」
李默跟著站起來，邊走邊匯報。
「配音陣容我們用了電視劇的原班人馬，觀眾認知度已經有了。
主題曲是陳默那邊幫忙做的，旋律很上口。」
「宣發方面讓趙總協調。」
付逸白走出剪輯室，在走廊里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牆上那些海報。
「星夢動畫現在手頭還有哪些項目？」
李默領著他往製作區走。
開放式辦公區里坐滿了人，數位板上畫著分鏡，電腦屏幕上滾動著模型線框，幾個年輕的原畫師圍在一張桌子前討論角色的配色方案。
李默推開旁邊一間小會議室的門，從桌上拿起一份裝訂好的項目進度表遞給付逸白。
「《熊出沒》第五季正在製作，進度百分之六十，預計今年十月能做完。」
付逸白翻了一頁。
表格上密密麻麻列著項目名稱、進度、預計完成時間和負責人。
他的目光在表格中段的一行字上停住了。
《超獸武裝》第二季，進度百分之八十五，預計四月底完成。
「《超獸武裝》是咱們公司的作品？」
李默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付總，去年八月第一季就已經在星雲視頻和少兒頻道同步上線了，全網播放量到現在已經破了五億。
我有送匯報文件啊。」
付逸白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
不過他的工作太多了，每天要看的文件很多，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批閱過了。
「咳，做的不錯，再接再厲。
我看看還有什麼項目。」
付逸白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他繼續往下看。
表格後半段列的是前期策劃階段的項目，大部分只有暫定名和概念簡介。
他的目光掃過其中一行，再次停住了。
《超神學院》，前期策劃階段，預計五月中旬啟動。
「這個是……」
李默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個項目不是星夢動畫發起的。
是劉總主動找過來的。」
付逸白抬起頭。
李默繼續說：「劉總帶著《英雄聯盟》的世界觀梗概和人物設定找上門，希望星夢動畫能根據這些素材做一部動畫片。
他覺得遊戲的世界觀可以拓展成更完整的故事線，對玩家的粘性和遊戲的文化輸出都有好處。
我看過他的大綱，確實有搞頭，就批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年一月初。您當時在北歐錄《花兒與少年》。」
付逸白合上文件夾，把它還給李默。
會議室外面的辦公區依舊忙碌，幾個年輕的分鏡師正圍著導演討論一個追逐鏡頭的節奏，白板上畫滿了火柴人。
更遠處的角落裡，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手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這些年辛苦你了。」
李默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後腦勺，笑起來。
「都是大家的功勞。
我現在主要負責的項目只有《熊出沒》，其他的項目都是下面人在做。
我就是個負責匯報工作進度的。」
付逸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電梯走。
回到電梯裡，他沒有按二十八樓，直接按了十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