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德離開後，付逸白也沒繼續待在辦公室里。
他關掉電腦屏幕，起身往外走。
張馨雨從工位上站起來。
「付總。」
「我去趟十五樓，你不用跟著。」
電梯下到十五樓。
前台小姑娘正低頭刷手機，餘光掃到一個人影走過來，抬頭看清是誰的瞬間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付總！」
「你們劉總呢？」
「在《絕地求生》項目組，十六樓。
我叫他？」
「不用。」
付逸白轉身坐電梯上了十六樓。
劉勇強正趴在一個測試員身後看屏幕，手肘撐在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過頭。
「付總？您怎麼來了？」
「看看。
內測跑得怎麼樣？」
劉勇強把沒點著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塞進襯衫口袋裡。
旁邊的測試組長已經機靈地站起來，把位置讓了出來。
「技術上說，已經可以公測了。」
劉勇強拉開旁邊一把椅子，付逸白坐下來。
「來一局。
你叫兩個人。」
劉勇強咧嘴笑了，轉身朝工位區喊了一嗓子。
「老周！阿坤！上號！」
兩個年輕人從電腦後面探出頭。
老周戴著黑框眼鏡，是項目組的首席槍械設計師。
阿坤是伺服器架構師，頭髮亂得像鳥窩，T恤上印著一行小字——「我寫的代碼能跑，別問我為什麼」。
四個人在測試區找了四台並排的機器坐下。
付逸白戴上耳機，滑鼠在墊子上劃了兩下，手感紮實。
他登錄了劉勇強給的測試帳號。
「進隊。」
劉勇強已經建好了自定義房間。
倒計時結束，畫面切進出生島。
一百個測試帳號擠在海島北部的沙灘上，有人原地蹦跳，有人對著空氣揮拳。
航線從左上角斜切到右下角。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從耳機里傳出來，付逸白把地圖標在了P城。
「老闆跳P城？」
老周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語氣裡帶著一點擔憂。
P城在測試期間是出了名的絞肉機，半數以上的測試員都愛往那兒跳，落地就是混戰。
「怕什麼。」
劉勇強接話。
「老闆說跳哪就跳哪。」
四個人從機艙尾部跳出去，在空中拉開距離。
他控制著降落傘往P城西北角的那片藍色屋頂的宿舍樓飄過去。
降落傘在離地三米時自動脫開，他落在一棟三層樓的門口。
耳機里已經傳來密集的槍聲和腳步聲。P城至少有五隊人。
推開門，地上躺著一把M16A4和六十發5.56子彈，他把槍撿起來，換上子彈。
腳步聲從二樓傳來，至少兩個人。
他貼著樓梯扶手往上摸，到二樓拐角時停了下來。
腳步聲在走廊里來回移動，對方顯然也在聽他的位置。
劉勇強的聲音從語音里傳來。
「老闆，我們在你南邊那棟紅樓，清完這棟就過來。」
「不用，你們守住南邊。」
付逸白說完，從拐角閃出去。
二樓走廊盡頭站著兩個人，一個端著AKM，一個拿著UMP9。
他的M16A4三連發點射，第一輪子彈打在那個AKM玩家的胸口，對方殘了，但沒倒。
端著UMP9的那個人已經反應過來了，子彈擦著他打在身後的牆上。
付逸白退回拐角，換了個位置，從樓梯間的窗戶翻出去，沿著外牆的窄檐繞到走廊的另一端。
兩個玩家還在對著樓梯拐角架槍，完全沒注意到身後。
M16A4第二輪三連發，AKM玩家應聲倒地。
UMP9玩家轉身掃射。
付逸白沒有退，往前壓了一步，第三輪點射打在對方頭部。
兩個淘汰播報出現在屏幕上。
「帥！」
老周在語音里說，語氣已經從擔憂變成了佩服。
安全區開始縮小。
第一個圈刷在了地圖正中心偏南，P城剛好在圈邊。
付逸白搜了幾個房，找齊了二級套和幾瓶藥。
「老闆，我們這邊清完了，三個人頭。」劉勇強匯報。
「往南邊的麥田移動，圈往那邊刷了。」
四個人在P城南邊的麥田邊緣匯合。
阿坤開著一輛吉普車從車庫裡衝出來，一個漂移停在三人面前。
老周坐在副駕駛，付逸白和劉勇強上了后座。
吉普車碾過麥田往南邊開。
耳機里的槍聲漸漸稀疏，一百人的局此時已經淘汰了將近四十人。
阿坤把車停在一處反斜坡後面，四個人下車，伏在坡頂上觀察。
前方是一片開闊地，零星幾棵樹和幾個草堆。
山坡下面是幾棟小樓，老周從倍鏡里看到窗口有人影晃動。
「發現兩人。」
老周趴在付逸白旁邊，端著一把S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