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唱醒來的時候,身體傳來的陌生酸軟感讓她在清醒的瞬間便回憶起昨夜的種種,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卻發現自己正被一個溫熱的懷抱牢牢圈著。
付逸白在她身後,手臂橫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勻而平穩,顯然還在沉睡。
舒唱不敢動。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不真實的夢,茜茜的撮合,自己的主動,還有付逸白那令人沉淪的溫柔與強勢。
她不知道怎麼面對茜茜,更不知道以後該如何與付逸白相處。
正胡思亂想著,身後的人動了動。
「醒了?」
付逸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地在耳邊響起。
舒唱的身體微微一僵,輕輕「嗯」了一聲,不敢回頭。
付逸白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貼近自己,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上。
「再躺一會兒。」
這個自然而親昵的動作讓舒唱的緊張感消散了一些。
她試著放鬆身體,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躺著,直到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逸白哥哥,唱唱,該起床啦。」
劉一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種別樣的輕快。
「我讓人送了早餐過來,再不起來粥就要涼了。」
舒唱的臉又是一紅,把臉埋進枕頭裡。
付逸白應了一聲,這才鬆開她,翻身下床。
他隨意地套上長褲和襯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明亮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驅散了房間裡的昏暗。
她深吸一口氣,也撐著坐了起來,用被子裹住自己。
付逸白轉過身,看著她,眼神平和。
「能起來嗎?不行的話,我讓茜茜把早餐給你端進來。」
「不用。」
舒唱連忙搖頭,聲音還有些啞。
「我可以的,付總。」
「私下裡,和茜茜一樣叫我就行。」
付逸白走到床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收拾一下,出來吃飯。」
他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舒唱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動作有些彆扭地下了床。
她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然後走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自己面色潮紅,眉眼間帶著一絲初為人婦的、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媚。
她用冷水洗了把臉,整理好頭髮,確認自己看起來沒有異樣後,才推開房門。
餐廳里,劉一霏正坐在餐桌旁,雙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走過來的舒唱。
「唱唱,這邊坐。」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舒唱紅著臉走過去坐下,付逸白已經坐在對面,正端著碗喝粥。
桌上擺著幾碟清爽的小菜和剛出爐的叉燒包。
劉一霏湊到舒唱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逸白哥哥是不是很溫柔?」
舒唱的耳根瞬間紅透,她伸手在桌子下輕輕掐了劉一霏的大腿一下,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劉一霏也不惱,笑嘻嘻地給她夾了個叉燒包。
「多吃點,補補身子。」
付逸白看著對面兩個女孩的小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插話。
吃過早飯,張馨雨來接付逸白。
兩人抵達公司地下車庫,發現這裡停了很多陌生的車。
「今天公司有試鏡?」
「是的付總,今天《武媚娘傳奇》試鏡。」
兩人乘電梯來到辦公室。
付逸白在辦公室內處理了半個多小時的文件後,起身向外面走去。
「走,馨雨,我帶你去樓下湊湊熱鬧。」
「湊熱鬧?」
「嗯,去看看鄭導的試鏡。」
「是。」
張馨雨保存了一下電腦,起身跟上付逸白。
付逸白帶著張馨雨從辦公室出來,往電梯的方向走。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付逸白按了二十樓。
「付總很看重這個項目?」
張馨雨問了一句。
她在付逸白身邊待了幾個月,知道他平時很少親自去看試鏡,除非是特別重要的項目。
「還行吧,閒著也是閒著。」
二十樓到了。
兩人從電梯裡出來,剛好隔壁的電梯也走出來了一個人。
張若雲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付總。」
「嗯,你是來試鏡的?」
付逸白打量了他一眼。
「是的,我來試李治。」
張若雲站得筆直,語氣裡帶著一點緊張。
「不是在拍《法醫秦明》嗎?」
「前天剛殺青。」
張若雲撓了撓後腦勺。
「申奧導演說我的戲份全部拍完了,後期如果不需要補拍就沒事了。
剛好林總那邊通知說《武媚娘傳奇》在試鏡,讓我過來試試。」
「申奧那邊拍得怎麼樣?」
「挺好的。
申導對細節和台詞表現要求很高,拍完感覺自己台詞功底進步了不少。」
「那就沒白拍。」
三人沿著走廊往等候室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