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飛機降落在保山雲瑞機場。
付逸白出了到達口,臘月保山的暖風裹著桂花的甜膩撲面而來。
他站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把手機上楊容發的定位給司機看。
「這地方我知道,別墅區嘛。」
司機操著本地口音,發動了車子。
車子穿過保山市區,付逸白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上。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處獨棟別墅門前停穩。
付逸白付了車費,拎著行李推開車門。
他剛走到大門口,門就開了。
楊容站在門內,穿了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但整體看上去依舊纖細。
她的氣色很好,臉頰紅潤,眼睛裡帶著一種即將為人母的光。
「來了。」
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手提袋,側身讓他進門。
付逸白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瞬,然後彎下腰,耳朵輕輕貼在她的肚子上。
隔著針織衫能感覺到溫熱的體溫和微微的弧度。
「好像動了一下。」
「可能是知道爸爸來了。
這幾天一直很安靜的。」
楊容低頭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好了,快點進去吧。
我爸媽都在等著了。」
「嗯,進去吧。」
付逸白跟著楊容穿過前院,進入別墅。
客廳的沙發上,楊父和楊母並排坐著,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碟水果和兩杯茶。
電視關著,整個客廳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伯父,伯母。」
付逸白在門口和兩人打了聲招呼。
兩人誰都沒有回應,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著付逸白。
「爸,媽~」
楊容不滿的叫了一聲。
付逸白換了鞋,被楊容拉著來到兩人面前。
「爸,媽,這是逸白。」
付逸白朝兩位老人微微欠身。
「叔叔,阿姨,新年好。」
楊父楊母見女兒這副模樣,也沒辦法扳著個臉了。
楊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坐吧。」
付逸白重新坐下,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個錦盒,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這是給您二老帶的新年禮物,一點心意。」
楊父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對和田玉的平安扣,玉質溫潤細膩,色澤均勻。
楊父是識貨的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
他把錦盒合上,放在茶几上。
「付先生。」
「您叫我逸白就行。」
「容容把你們的事都跟我們說了。
說實話,我第一反應是想揍你。」
「爸——」
楊容剛要開口,被楊父抬手制止。
「你先別說話。
讓我跟他談。」
楊父看著付逸白。
「你是個有本事的人。
晨曦傳媒我查過,你拍的那些電影我也看過幾部,確實拍得好。
容容在你這邊的這些年,事業發展得不錯,我不否認。」
他頓了一下。
「但你也是個有太多女人的男人。
容容是我和她母親唯一的孩子,我沒法接受她跟一群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
而且還是沒名沒分的。
這一點,你能理解嗎?」
「能。」
付逸白沒有迴避楊父的目光。
「如果換做是我,有一個女兒跟了這樣的男人,我也會生氣。」
「但我能給您二老的保證是,楊容這輩子不會受任何委屈。」
付逸白從手提袋裡拿出那份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這是我給她的保障。」
楊父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文件。
他不是學法律的,但文件上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楊母湊過來看,兩個人逐條讀下去,越讀越沉默。
「這些東西值多少錢?」楊母抬頭問。
「大概十個億左右。」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楊母的嘴唇動了動,看向楊容,又看向那份文件,最後看向楊父。
「這些文件已經簽過字了,信託基金從去年年底就開始運作了。」
付逸白說。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不管我在不在,楊容和孩子的保障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楊父把文件放回茶几上,他看著付逸白,目光里的東西比剛才複雜了很多。
「你拿錢砸我?」
「不是砸您。」
付逸白的語氣很平靜。
「是讓您放心。
婚姻能給女人的保障,無非就是錢和忠誠。
忠誠這件事,您不會信我,我也不想騙您。
但錢這件事,我可以實實在在地擺在這裡,讓您二老親眼看著。」
「你這算什麼?等價交換?」
楊父的聲音低了幾分。
「是補償」
付逸白說。
「我這輩子不能給容容那張結婚照,但剩下的所有東西,我都會給她。」
楊容在旁邊一直很安靜。
楊父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文件小心地放回信封里,推到楊容面前。
「這是你的東西,你自己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