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紫怡被推開之後,臉上的表情從幽怨變成了憤怒。
那種憤怒是被壓抑了很久之後突然迸發出來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緊緊抿著。
「為什麼?」
她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為什麼范彬彬可以,李彬彬也可以,我卻不可以?」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
章紫怡冷笑了一聲。
「付逸白,你當我傻嗎?
你身邊那些女人,你跟她們什麼關係,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
上次中影的慶功宴,我看到你上了李彬彬的車。
就連李彬彬那個老女人都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章小姐,話可不要亂說啊。
我這人向來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你可不要污衊我啊。」
章紫怡沒想到付逸白如此不要臉,不由得被氣笑了。
「潔身自好,不近女色…」
「章小姐,你最好趕緊說合作的事情,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付逸白帶著椅子往後退了退,與章紫怡拉開距離。
「我要你捧我。」
聽到這個回答,付逸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摳了摳耳朵,開口問道。
「你能再說一遍嗎?」
「付逸白,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這兩年我的事業一落千丈,我需要一個優質項目,幫我重回巔峰。」
章紫怡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哈?
你怕不是病了,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你事業一落千丈,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為什麼要捧你?」
「你一定要這樣?一定要我把話說絕?」
「請說。」
「首府別墅區。
我在那裡也有一套房子,是去年夏天買的。
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她盯著付逸白的眼睛。
「有一棟別墅,我看到范彬彬進去過,胡婧進去過,曾梨,秦蘭、唐煙、楊蜜……
名單還要我繼續念嗎?」
辦公室里的氣氛在她說出首府別墅區的名字時就已經變了。
「首府別墅區是高檔住宅區,很多藝人都在那裡有房子。」
付逸白的聲音很平靜。
「她們去朋友家做客,有什麼問題?」
「做客?十幾個人輪流去做客?」
「章小姐,你的想像力很豐富。」
付逸白把咖啡杯放在一旁的的辦公桌上。
「不過想像力再豐富,也不能當證據用。
你看到我的藝人在別墅區出入,然後呢?
這能證明什麼?證明我跟她們有什麼關係?」
章紫怡被付逸白死不承認的姿態氣的呼吸急促。
她強行平復一下心情。
「我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付逸白,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把我看到的、聽到的,全部捅出去。
到時候大家一起死。」
付逸白看著她。
「你這是威脅我?」
「對。」
章紫怡的眼中充斥著淚光。
「反正我現在什麼都不怕。大不了退圈,反正我現在和退圈也沒區別。」
「章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十分放鬆。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覺得你的這些消息就是真的給媒體,他們會為了這種消息得罪我嗎?」
作為晨曦這個橫跨數個行業的集團掌舵人。
國內沒有一家媒體是願意為了這種花邊新聞得罪付逸白的。
而且每年晨曦都會拿出大筆的公關費用來交好國內的各大媒體和狗仔。
交好這些媒體和狗仔的目的除了為了平時的宣傳,更多的就是為了保護晨曦旗下的藝人。
防止一些黑料在晨曦藝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網上。
這些媒體會為了交好晨曦,在得到這種不利於晨曦的消息時,都會第一時間聯繫晨曦。
章紫怡陷入了沉默。
「章小姐。」
付逸白沒有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
「馨雨,送章小姐下樓。」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推開,張馨雨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章小姐,這邊請。」
章紫怡咬了咬牙,抓起沙發上的包,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在即將離開時,她憤憤的回頭看了眼付逸白。
「你不是個男人!」
在章紫怡離開後,付逸白拿起手機。
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很久沒有聯繫過的號碼。
齊叔。
在面對章紫怡這個瘋女人的威脅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齊叔。
如果他把這個號碼撥出去,齊叔大概率會幫他解決章紫怡這個麻煩。
一套完整的社會性死亡套餐,甚至更徹底的方案。
他的手指懸在那個號碼上方,停了很久。
最終,付逸白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不是心慈手軟,優柔寡斷,而是有些紅線一旦踩下去,就再也洗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