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了件白色的真絲襯衫和深灰色的包臀裙,頭髮染成淺淺的栗色,披散在肩上。
她的五官很精緻,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皮膚很白,坐在沙發上微微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安靜而疏離的氣質。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薛凱琦。
付逸白在電視上見過她,香港新生代歌手裡她的辨識度很高,嗓音甜美,唱腔獨特。
「付導。」
薛凱琦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緊張。
付逸白換了拖鞋走過去,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是楊總安排你來的?」
薛凱琦點了點頭,重新坐下,坐姿很端正,背挺得很直,能很明顯的看出她內心的緊張。
「你不用緊張,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雖然付逸白這麼說,但知道今晚自己要經歷什麼的薛凱琦還是緊繃著身體。
付逸白見狀,也不再勉強。
「洗澡了嗎?」
薛凱琦聞言,臉頰瞬間浮上兩抹緋紅。
「洗,洗過了。」
「那過來幫我洗洗吧。」
付逸白起身,來到薛凱琦的面前,將她從沙發上拉起。
薛凱琦紅著臉,身體僵硬的被付逸白摟著向浴室走去。
一路上,她的腦子都是空白的。
直到付逸白帶著她來到浴室,將她身上的衣服褪去後,她才回過神來。
付逸白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瞬間打濕了兩人。
薛凱琦緊閉著眼,睫毛微微顫抖,水珠沿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至那兩團飽滿,順著曲線流入神秘的花園之中。
她不敢看他,只感覺一雙溫熱的手掌正輕柔地撫過她的身體。
浴室里霧氣氤氳,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某些清晰的界限。
薛凱琦的呼吸漸漸急促,她試圖讓自己放鬆,卻控制不住身體的輕顫。
付逸白察覺到了,他停下動作,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該不會是第一次吧?」
薛凱琦的身體明顯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水聲嘩嘩作響,霧氣更濃了。
她咬著下唇,極輕地點了點頭,睫毛上沾滿了細密的水珠,不知是淚還是熱水。
付逸白沒想到楊守成這麼夠意思,準備的禮物還是個沒拆封的,他對這個合作夥伴是越來越滿意了。
「看著我。
我長的應該不差吧。」
付逸白關掉花灑,輕輕抬起薛凱琦的下巴。
薛凱琦被迫抬起眼,目光撞進一雙深邃的眸子裡。
付逸白確實長得很好看,五官立體,帶著一種神奇的吸引力,此刻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更添幾分不羈。
她看著他,心跳如擂鼓,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付逸白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奇觸感讓她又是一顫。
「放鬆點。」
他低語,另一隻手撫上她光滑的背脊,緩緩向下。
「我會很溫柔。」
他的吻落下來時,薛凱琦腦中再次一片空白。
那吻起初帶著試探的溫存,漸漸變得深入而強勢,掠奪著她的呼吸和思緒。
浴室里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喘息與未散盡的水汽縈繞。
她被抵在微涼的瓷磚牆上,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織,激起一陣戰慄。
生澀的回應,青澀的顫抖,一切陌生的感受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良久過後,薛凱琦腿軟的站不住身子,付逸白只好將她橫抱起來,走出了浴室。
來到臥室,他將薛凱琦放在床上,她的身體陷進柔軟的白色床單里。
「關燈好嗎。」
她用手臂擋住眼睛。
付逸白沒有關燈,只是把燈光調得更暗了一些。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我想看著你。」
薛凱琦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付逸白低頭吻住她的紅唇,她手指收緊又鬆開,扣在床單上。
她的聲音從最初的壓抑到後來的放縱,每一個音符都與窗外的海浪聲交織在一起。
維多利亞港的霓虹燈在夜色中流轉,房間裡只剩下她壓抑不住的輕吟。
當她終於蜷在他身側沉沉睡去時,窗外的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淺淺的魚肚白。
付逸白靠在床頭,伸手把被踢到床角的被子拉上來,蓋住她裸露的身體。
第二天清晨,付逸白醒來時,薛凱琦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脖頸上幾處明顯的紅痕。
她側過頭看著他,羞澀的打了聲招呼。
「早。」
「早。」
付逸白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才七點半,便沒急著起來。
他也起身,靠在床頭上。
伸手將薛凱琦攬入懷中。
薛凱琦也不掙扎,順勢趴在付逸白的胸肌上。
「你昨晚表現的很好。
我很喜歡。」
薛凱琦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不敢抬頭,只是將頭埋在付逸白懷裡,輕輕說了一句:「您喜歡就好。」
「你現在在哪個公司?」
薛凱琦愣了一下,開口問道:「在華納唱片,怎麼了?」
「華納唱片嗎?
有沒有興趣來內地發展?
我旗下也有一家音樂公司。
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影視音三棲發展。」
薛凱琦聞言一喜,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打算捧自己。
「可是我還有一年的合約。」
「我和華納音樂的埃德加有些交情,解約的事我幫你說一句話就好。」
薛凱琦薛凱琦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暖流夾雜著惶恐涌了上來。
她當然心動,內地市場的廣闊前景像一幅絢麗的畫卷在眼前展開,那是無數香港藝人夢寐以求的舞台。
付逸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能為她推開這扇沉重的大門。
她抬起臉,目光閃爍。
「付導,謝謝您的好意……
但我的合約問題,是些瑣碎小事,怎麼好意思勞煩您親自出面……
我距離解約只剩最後一年的時間了。
可不可以等我合約到期,再考慮這件事?」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並非不信任付逸白的能力,只是她深知,在這個圈子裡,過早欠下難以償還的人情,往往意味著未來身不由己的開始。
她想保留一點屬於自己的餘地。
付逸白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仿佛看穿了她的顧慮。
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手掌在她身後圓潤的曲線上輕輕捏了捏。
「也好。」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那就等你合約到期。
這一年,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內地的環境,我會讓人安排一些合適的綜藝和活動,讓你先露露臉。
至於資源……」
他頓了頓,低頭輕輕親了她一下。
「你放心,不會比你現在的差。」
薛凱琦乖巧地點了點頭,將臉重新埋回他胸膛,嗅著他身上混合著沐浴露與男性氣息的味道,心中五味雜陳。
機遇與代價,向來是雙生花,她已踏出了第一步,便再無回頭路。
付逸白的手機適時響起,他瞥了一眼,並未立刻接聽,而是拍了拍薛凱琦的背。
「起來吧,我助理來接我,我今天還有拍攝任務。」
薛凱琦點點頭,從付逸白的懷裡爬起。
從四季酒店出來,張馨雨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了。
「付總,直接回劇組?」
「嗯。」
付逸白彎腰坐進后座,張馨雨發動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昨晚一霏那邊沒什麼事吧?」
「沒事,她回去就睡了。
早上六點起來,已經化好妝在劇組等著了。」
「嗯。」
張馨雨從後視鏡里看了付逸白一眼,沒有再多問。
付逸白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翻看今天的拍攝通告。
油麻地外景,Lucy在街頭躲避黑幫追殺的動作戲,劉一霏要跑三條街,還要在菜市場裡完成一組近身格鬥的長鏡頭。
手機屏幕頂端跳出一條微信消息。
楊守成:「付導,昨晚還滿意嗎?」
付逸白回了一句:「多謝楊總安排。」
楊守成幾乎秒回:「付導滿意就好。祝你拍攝順利。」
接下來的一周,劇組輾轉於中環、油麻地、維多利亞港和將軍澳之間,拍攝進度按計劃推進。
劉一霏在動作戲裡受了兩次輕傷,一次是威亞拉得太緊勒出了淤青,一次是在醫院與黑幫戰鬥時套招失誤,被棍子砸中了後背。
她沒有抱怨,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就繼續拍攝。
4月19日,《倩女幽魂》在國內上映。
劉一霏作為女主角必須參加首映宣傳,再加上第一屆北京國際電影節舉辦,付逸白作為國內導演,影視公司老闆第一人,受邀參加。
所以給全劇組放了十天假,帶著張馨雨飛回北京。
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是下午三點。
張馨雨提前安排了車,直接從機場開往晨曦大廈。付逸白需要處理的文件已經積壓了小半個月,趙琪把需要緊急簽字的合同和審批單整理成文件夾,放在他辦公桌上。
簽字、審批、回郵件,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傍晚六點半,張馨雨推門進來。
「付總,章紫怡在前台,想見您。」
付逸白簽字的筆頓了一下。
「她又來了?」
「嗯,已經在樓下了。」
「讓她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