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在張馨雨的攙扶下來到楊容病房的門口。
「妍妍,你怎麼過來了。」
付逸白連忙給她搬了把椅子。
柳妍在嬰兒床邊坐下,低頭看著襁褓里的小傢伙。
她自己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彎腰的動作很吃力,但她還是盡力湊近了去看。
「真小。」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柔軟的驚奇。
「怎麼這么小。」
「六斤三兩不算小了。」柳母在旁邊說。
柳妍伸手極輕地碰了碰嬰兒攥著的小拳頭。
「容容辛苦了。」
柳妍收回手,抬頭看向病床上的楊容。
楊容還在睡,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嘴角掛著一絲很淡的笑意。
天亮之後,消息傳開了。
後宮群里第一個收到消息的是范彬彬。
張馨雨把嬰兒的照片發進群里的時候才早上六點,范彬彬秒回了一排哭臉和愛心,然後發了三個紅包,每個紅包上都寫著「給咱閨女的」。
楊蜜在七點整看到消息,直接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其他女人得到消息後,也陸陸續續的打來電話。
有的甚至已經準備飛回來看孩子了。
中午十一點,楊容醒了。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邊的付逸白。
他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睡著了,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襯衫還是昨天那件,皺得不成樣子。
楊容沒有叫醒他。
她偏過頭,看向旁邊的嬰兒床。
小傢伙還在睡,兩隻小手舉在耳朵旁邊,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夢裡吃奶。
楊容看著那個小小的輪廓,眼眶又紅了。
下午兩點,范彬彬從深圳飛回來了。
拖著行李箱直接衝進病房,看到嬰兒床里的小傢伙之後,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把行李箱推到牆角,蹲在嬰兒床旁邊,下巴擱在床沿上,看了一個多小時。
「彬彬姐,你腿不麻嗎。」
柳妍坐從隔壁過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問。
「麻。
不想動。」
傍晚六點,秦蘭從上海趕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一個裡面裝的是嬰兒衣服,另一個裡面是進口的產後修復營養品。
她把東西放下,先抱了抱楊容,然後趴在嬰兒床邊和范彬彬並肩蹲著,兩個人像兩隻守著幼崽的大貓。
四天之後,7月20日的傍晚,柳妍的宮縮開始了。
這一次付逸白已經有了經驗。他握著柳妍的手,一直陪她進了產房。
柳妍沒有楊容那麼能忍,疼起來的時候眼淚直掉。
晚上九點十二分,柳妍生下了一個男孩,七斤一兩。
「恭喜,是個健康的男孩。」
周主任把新生兒托起來,小傢伙的嗓門比姐姐還大,哭聲把產房的天花板都快掀了。
付逸白看著那個攥著拳頭、哭得滿臉通紅的小東西,愣了一瞬。
柳妍哭著笑了。
她的臉被汗水浸得發亮,頭髮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
「抱過來讓我看看。」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破音。
護士把清理好的新生兒放在她懷裡。
小傢伙的哭聲在碰到母親體溫的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像是被人關了開關。
他閉著眼,小嘴一拱一拱的,本能地尋找著什麼。
「他長得像你。」
柳妍看著孩子的臉,又哭又笑地說。
「也像你。」
付逸白走出產房,李慧和柳母同時站起來。
「母子平安,七斤一兩。」
楊容在隔壁病房聽到了動靜。
她靠在床頭,懷裡抱著剛餵完奶的女兒,聽到張馨雨跑進來報喜的聲音,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小傢伙,你有弟弟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用手指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小嬰兒打了個哈欠,睏倦的閉上了眼睛。
柳妍被推回病房之後,楊容讓付逸白把自己的病床推了過去。
兩個並排躺在各自的病床上,中間隔著一條窄窄的過道。
柳妍側過頭看著楊容,楊容也側過頭看著她。
「疼不疼。」楊容問。
「疼死了。」
柳妍的聲音還很虛弱。
「比拍打戲疼一百倍。」
「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柳母和楊母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一幕。
兩個母親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把頭轉開。
7月25日,楊容和柳妍出了院。
醫院這邊,周主任在兩人出院當天就召集了所有參與過兩人產檢和分娩的醫護人員開了一個短會。
會議的內容只有一條:保密。
「付先生和兩位女士的隱私是最高級別的機密。
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向外透露相關信息,包括你們的家人、朋友、其他科室的同事。
違反保密協議的後果你們都很清楚。」
沒有人不知道後果。
那份保密協議上的違約金條款足夠讓任何一個中產家庭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