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昭寧的咿呀聲從隔壁房間傳過來。
楊容在付逸白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我去看看。」
付逸白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塞回被子裡,起身套上睡衣往外走。
推開隔壁房間的門,昭寧正站在小床的欄杆旁邊,兩隻小手抓著欄杆把自己撐得穩穩的。
看到他進來,小丫頭咧開嘴笑了,露出四顆小白牙。
「爸爸!」
付逸白走過去把她從小床里撈出來抱在懷裡,小丫頭立刻伸手去抓他的頭髮,抓到之後咯咯地笑起來。
楊母在廚房裡準備早飯,鍋鏟的聲響和油煙的香味從樓下飄上來。
付逸白抱著昭寧下樓,小丫頭趴在他肩頭,好奇地四處張望。
「早啊。」
楊母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容容還沒起?」
「讓她多睡一會兒。」
付逸白在沙發上坐下,把昭寧擱在腿上。
小丫頭嘴裡咿咿呀呀地念叨著什麼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的話。
楊容下樓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媽,早飯有什麼?」
「粥,小籠包,還有你愛吃的雞蛋餅。」
楊母把早飯端上桌。
四個人圍著餐桌吃早飯。
昭寧坐在嬰兒餐椅里,付逸白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餵她喝粥,小丫頭的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我今天下午有戲,上午可以陪你們。」
楊容喝了口粥,偏頭看向付逸白。
「你什麼時候走?」
「我才來,就趕我走?」
付逸白擦了一下昭寧嘴邊的米粒,打趣了一句。
「哪有,我是怕耽誤你的工作。」
「我在這邊待幾天,多陪陪你們。
等《超體》首映禮再走。」
付逸白在橫店待了四天。
白天楊容去片場,他就留在別墅里陪昭寧。
小丫頭剛學會扶著東西站,精力旺盛得像個永動機,在爬行墊上翻來翻去,把布偶熊的耳朵啃得濕漉漉的。
付逸白盤腿坐在墊子邊上,一隻手護著她不讓她磕到茶几角,另一隻手翻著手機里的郵件。
張馨雨每天定時發來需要他過目的文件摘要,他用手機批閱之後回過去,倒也不耽誤事。
第四天下午,付逸白給昭寧換了身粉色的小裙子,又給她戴了頂遮陽的小帽子,然後用背帶把她固定在胸口,出了門。
他自己戴了副黑框眼鏡,扣了頂棒球帽,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個帶娃的普通年輕爸爸。
橫店影視城對外開放的區域遊客不少,付逸白混在人群里,沒人認出他。
昭寧趴在他胸口,兩隻小手攥著他的T恤領子,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看,對那些古裝建築和花花綠綠的遊客充滿了好奇。
他帶她去了清明上河圖景區,找了個樹蔭下的長椅坐了半小時。
小丫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時不時伸手指著某個方向咿咿呀呀地發表意見,付逸白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認真地給她講解那是什麼。
回到別墅時楊容已經收工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喝冰鎮的酸梅湯。
看到付逸白胸口的昭寧,她放下杯子走過來,把小丫頭從他懷裡接過去。
「你們去哪了?」
「帶她出去逛了逛,看看外面的世界。」
楊容在昭寧臉蛋上親了一口,小丫頭咯咯地笑。
7月26日早上,付逸白坐車離開橫店。
楊容抱著昭寧送到門口,小丫頭還不太明白離別是什麼意思,只是看到媽媽站著不走,也跟著安靜下來,趴在楊容肩頭看著付逸白上車。
回到北京時已經下午兩點。
張馨雨接到付逸白之後,直接帶他回了家。
付逸白推開首府別墅的門。
李大白和古麗娜扎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好幾本時尚雜誌。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柳妍從樓上下來,懷裡抱著剛睡醒的景琛。
小傢伙趴在媽媽肩頭,臉上還帶著午睡後的紅印子,看到付逸白眨了眨眼睛,然後把臉埋回柳妍的頸窩裡。
「昭寧那邊怎麼樣?」柳妍問。
「挺好的,現在已經能自己站住了。」
付逸白換了拖鞋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景琛的後腦勺。
小傢伙扭了一下,沒理他。
「晚上《超體》首映禮,你要不要去逛逛?」
柳妍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
景琛正揪著她的衣領往嘴裡塞,口水已經把領口浸濕了一小片。
「我去了景琛怎麼辦?」
「讓馨雨在家照顧一會。」
付逸白牽起柳妍的手捏了捏。
「去吧,就當是透透氣。」
柳妍沉默了幾秒。
她低頭看著兒子,景琛正專注地啃她的衣領,對周圍的一切毫不在意。
「行,那就麻煩馨雨了。」
「不辛苦的,妍姐。」
張馨雨搖了搖頭,溫柔的接過景琛。
付逸白回到房間,換了套正裝後,就下了樓。
「走吧,先帶你們去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