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逸白沉默地看著她。
「恬恬,你知道我的情況嗎。」
「知道。」
景恬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彬彬姐,知道婧姐,知道容容姐和妍妍姐,茜茜,蜜蜜和糖糖她們。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知道你有孩子。
我都知道。
但我就是喜歡你。」
景恬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他面前。
「可能你無法給我名分,無法只愛我一個人,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至於其他的,不重要。
而且,無論是茜茜,還是彬彬姐,都對我很好。
我相信其他姐姐們同樣會對我很好的。
所以,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
付逸白叫少女已經將話說到這種地步,哪裡還有理由拒絕對方。
他站起來,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景恬愣了一瞬,然後雙手環住付逸白的脖子,用力地回應他。
燭台上的火苗被兩個人帶起的風吹得搖晃了一下,然後又重新穩住。
景恬的嘴唇上有紅酒的味道,微澀,帶一點甜。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緊緊的抱住,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鬆開手。
付逸白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一隻手扶在她腰側,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
景恬發出一聲很輕的鼻音。
吻從餐廳蔓延到客廳,又從客廳一路燒到臥室門口。
景恬的背抵上臥室的門板時,她微微仰起頭,喘著氣看付逸白。
「我的初吻,終於給你了。」
付逸白低頭看著她。
「我會一直愛你。」
景恬笑了一下,伸手推開身後的門,拉著他一起跌了進去。
夜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付逸白用嘴唇描摹她嬌軀的輪廓,用掌心丈量她雙峰的高度,用指尖感受她心臟跳動的頻率。
景恬閉著眼睛回應他,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
老君山的山風穿過樹林,沙沙的聲響從遠處的山谷里一層一層推過來,溫柔而綿長。
景恬的呼吸很久之後才平穩下來。
她側著身子窩在付逸白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淚珠。
付逸白輕輕撥開黏在她額頭上的碎發,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
「還好嗎?」
「嗯。」
景恬的聲音帶著沙啞,她往上蹭了蹭,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比想像中好。」
她在黑暗中摸到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把手指塞進他指縫裡,十指扣緊。
「逸白哥。」
「嗯?」
「我們現在是戀人了吧。」
她撐著胳膊爬起來,低頭看著付逸白。
月光把她的輪廓鍍成銀白色,她披散的長髮垂在肩側,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
「當然。」
景恬彎起嘴角,然後俯下身在付逸白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好開心。」
她重新窩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我等你等了好多年。」
付逸白收緊手臂把她抱緊。
「是我的錯,我該主動的。」
次日,付逸白醒來時天還沒亮透。
老君山的清晨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從落地窗往外看,遠山的輪廓在灰藍色的天光里若隱若現。
景恬側身蜷在他旁邊,一條腿搭在他腰間,長發凌亂地鋪散在枕頭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翹著,像是在夢裡也還在笑。
付逸白伸手把她搭在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她的睫毛動了動,但沒有醒。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四十。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景恬露在外面的肩膀。她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夢話,把臉埋進他胸口。
七點,付逸白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景恬翻了個身,抱著枕頭繼續睡。
他穿上衣服,進浴室簡單洗漱之後,推開房門走進走廊。
走廊里很安靜。
劉一霏的房間和景恬的房間隔著兩個門。
付逸白走到她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門從裡面打開。
她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付逸白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禮物收到了?」
「收到了。」
「恬恬呢?」
「還在睡。」
劉一霏點了點頭,把手裡拿著的保溫杯遞給他。
「枸杞茶,早上泡的。」
付逸白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度和甜度都剛好。
「今天有戲嗎?」
「上午有一場。你呢?」
「中午的飛機回北京。」
劉一霏伸手幫他整了整襯衫領子,踮起腳尖吻了他一下。
「那走吧,吃早飯去。」
「等恬恬一起,我去叫她。」
「好。」
……
景恬被敲門聲叫醒時正抱著枕頭做夢。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長發亂得像鳥窩,揉了半天眼睛才反應過來門外是誰。
她套上睡袍,赤腳走到門口開了門。
付逸白站在門口。
他把她額頭上翹起來的一撮頭髮按了按。
「起來吃飯。」
景恬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臉頰浮起一層薄紅,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很好。」
「我也是。」
景恬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往浴室跑。
「等我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