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付逸白和李大白一起坐上了飛往海南的飛機。
飛機降落三亞鳳凰國際機場時,已近中午。
兩人下了飛機後,由張馨雨提前安排好的司機帶著直奔劇組駛去。
車子在清水灣的一處度假酒店前停下。
劇組包下了酒店的兩層樓,大堂里進出的工作人員看到李大白,紛紛打招呼。
李大白一一點頭回應,神色如常。
柯導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導演,拍過不少都市情感劇,在圈內以效率高、脾氣好著稱。
看到付逸白和李大白一起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來。
「付導?您怎麼來了?」
「柯導,打擾了。」
付逸白和他握了握手。
「我正好在海南度假,順路過來看看。」
「柯導,我這次來呢,也是有一起相求。」
「別別別,您有什麼事情直說,什麼求不求的。
您太客氣了。」
「那我就直說了。
事情是這樣的。
大白前幾天拍夜戲有點累著了,昨天回北京做了個檢查。
醫生建議她近期不要太勞累,尤其要避免熬夜。」
柯翰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李老師的戲份確實不輕鬆。
最近這幾天夜戲比較多,有幾場還涉及雨景和哭戲,對演員的消耗確實大。」
「所以我想跟柯導商量一下。
能不能把大白的戲份儘量集中在白天拍?
並且將她的戲份儘量往前調一調,讓她儘快殺青,回京調理調理。」
柯翰晨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演員因為身體原因需要調整拍攝計劃的情況,但付逸白親自出面來談,分量自然不同。
「付導,我理解李老師的情況。
我儘量將李老師的戲份集中在白天,並且將她的戲份往前調整。
讓她儘快殺青回京。」
付逸白滿意的點了點頭。
「調整拍攝計劃的費用,包括場景改造、替身費用、加班費這些,全部由晨曦承擔。
柯導回頭讓製片主任做個預算,直接報給晨曦財務就行。」
「付導太客氣了。」
「應該的。」
從會議室出來,李大白和付逸白沿著酒店的走廊往李大白的房間走。
「柯導人挺好。」
李大白輕聲說了一句。
「確實不錯,懂事。」
付逸白點點頭。
兩人回到李大白的房間,李大白在沙發坐下,把腳上的平底鞋蹬掉,赤腳踩在地毯上。
「我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
「柯導是個聰明人。
更何況我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只是調整拍攝順序而已,不影響成片質量。」
「你什麼時候走?」
「我在這邊陪你幾天。」
「陪我幾天?不用了吧。
劇組人多眼雜,你住在這裡,別人會說的。」
「誰說?
你剛懷孕,我不用能不管不顧的就把你扔在這邊吧。」
李大白沒有再說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付逸白面前,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下午還要去片場。」
「嗯。」
接下來的幾天,付逸白一直待在酒店裡。
白天李大白去片場拍戲,他就在房間裡處理工作。
張馨雨每天定時發來需要他過目的文件摘要,他用電腦批閱之後回過去。
李大白每天下午五點收工,回來的時候狀態都不錯。
柯翰晨把她的戲份安排得很合理,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中間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夜戲壓縮到了四場,而且都安排在晚上八點之前收工。
8月25日,付逸白離開了海南。
飛機從三亞鳳凰國際機場起飛,在杭州蕭山國際機場降落。
橫店的司機已經在機場外面等著了,還是上次那輛黑色奔馳保姆車。
車子開進橫店時已經下午兩點。
付逸白推開別墅的門,冷氣撲面而來。
楊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擇菜,昭寧坐在她腿邊的爬行墊上。
小丫頭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背心裙,頭髮扎了兩個小揪揪,手裡攥著一個布偶兔子。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轉過頭,看到付逸白之後愣了一秒,然後扔掉兔子,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
「爸爸!」
付逸白換了拖鞋快步走過去,彎腰把女兒撈進懷裡。
昭寧在他懷裡咯咯地笑,兩隻小手捧著他的臉,湊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糊了他一臉口水。
「想爸爸了沒有?」
「爸爸,爸爸。」
小傢伙不知道想是什麼意思,但有想念這個感覺,所以她一直叫著爸爸。
「媽,容容還在片場嗎?」
「嗯,今天下午有她的戲,應該要拍到傍晚。」
「昭寧這幾天乖不乖?」
「乖得很。
就是每天早上醒來就喊爸爸,喊完爸爸又喊媽媽。
容容出門的時候她還要追到門口,抓著容容的裙子不撒手。」
付逸白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小丫頭正專注地玩他襯衫上的扣子。
「容容應該快殺青了吧。」
「快了,下個月就能殺青。
她之前跟我念叨,說拍完這部就先不接了,回來好好陪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