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付逸白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楊天寶直起身子後，他很自然地將她抵在洗手台上，讓她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兩個人從背後進入了正題。
洗手間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打在牆面瓷磚上，模糊地晃動。
排風扇依舊在頭頂嗡嗡地轉，蓋住了一些不必要的聲音。
他們倆都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呼吸，不敢發出太多聲響。
「快點……會有人來的。」
楊天寶咬著下唇，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的他，眼睛裡全是水光。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快結束的時候，楊天寶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差點溢出來的聲音全部壓了回去。
兩分鐘後，楊天寶整理好裙擺，用手接了兩捧涼水拍在臉上。
鏡子裡的她兩頰緋紅，嘴唇上的口紅已經花了大半。
她從隨身的手包里掏出粉餅和口紅開始補妝，動作熟練而迅速。
「今晚來找我好不好？」
「今晚不行。」
付逸白把襯衫塞回褲腰裡，重新扣好皮帶扣，又把西裝領口的扣子扣上。
「明天我去找你。」
楊天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補口紅，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確認唇形完美之後才把手包合上。
「行吧。」
她走到付逸白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印了最後一吻，然後又用手背幫他擦掉嘴唇上的口紅痕跡。
「明天我等你。」
她轉身走到洗手間門口，擰開門鎖，拉開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推門出去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聲響漸行漸遠。
付逸白在洗手台前面又站了幾秒，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鏡子裡的自己和十分鐘之前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只是臉上那層酒紅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什麼。
回到多功能廳時，星光少女正好登台。
九個女孩穿著統一的黑色禮服裙在舞台上站成一個弧形，齊思瑤站在C位，手麥舉到嘴邊，開口是《逐光》的第一句。
全場安靜下來。
付逸白在主桌上坐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壓了壓酒精。
另一邊，楊天寶仿若無事的和其他人敬酒，聊天。
星光少女的表演結束後，大張偉帶著他的新歌上台了。
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熱鬧，音樂聲和笑聲混在一起。
藝人區那幾桌上，鄧朝已經喝得有點飄了，正摟著黃博的脖子跟潘月明回憶當年的光輝往事。
黃博被他勒得翻白眼，向王保強發出求救信號，王保強卻只是憨厚地笑笑，假裝沒看見。
年會進行到晚上九點半的時候，各桌的人開始自由走動。
藝人們互相敬酒，技術人員和製作人員也放下了一貫的拘謹，三三兩兩地端著酒杯在桌子之間穿行。
有人在角落裡合影，有人圍著陳默打聽晨曦音樂IPO之後的股價預期，有人拉著劉勇強問《英雄聯盟》手遊到底什麼時候能上線。
付逸白在主桌上坐了小半場，又陸續有幾波人過來敬酒。
他每杯都喝了，臉上的酒色越來越明顯，但神志一直很清醒。
王歐在藝人區那邊遠遠地看了他好幾次。
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幫他擋一擋酒。
楊容看出了王歐的心思，拉著她笑著搖了搖頭。
「別擔心，他是千杯不醉的。」
年會進行到十點的時候，最熱鬧的幾個大型互動環節也都陸續結束了。
趙琪在台上宣布了幾項年度優秀員工和團隊的表彰名單，發完獎金之後，又是一輪抽獎。
獎池從五千到五十萬不等，還有一些星雲手機，平板，手錶的參與獎。
基本每個人都有獎勵。
十點十分，趙琪站在舞台上，拿著話筒宣布年會正式結束。
大廳里的燈光重新亮起來，座椅被推開的聲響和道別的招呼聲混成一片。
各桌的人陸續起身離場。
藝人們和各自的工作人員、助理匯合，技術人員結伴往電梯口走，安保人員在走廊兩側維持秩序，引導人群分批次離開。
付逸白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外套。
張馨雨快步走到付逸白身邊。
「付總，車已經準備好了。」
付逸白跟張馨雨從多功能廳側門出來。
拐過轉角時，楊容靠在走廊牆邊，手裡拎著晚宴包，看到付逸白過來，她站直了身子。
「馨雨，你下去吧，我跟逸白說幾句話。」
張馨雨點點頭，向電梯走去。
楊容走到付逸白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今晚喝這麼多，胃裡難受不？」
「還好。」
楊容低頭聞了聞他西裝的前襟，鼻尖差點貼上去，然後抬起頭，挑了挑眉毛。
「楊天寶這香水倒是挺好聞的。」
付逸白沉默了一瞬，然後輕笑了一聲。
「你鼻子是狗鼻子嗎。」
「你這傢伙，沒看到她和小明哥在一起了嗎？
還敢胡來。
真是太過分了。」
「我是被她堵在洗手間了，真不怪我。」
「哼，你要是不想，能在洗手間待那麼久。
家裡女人不少了，又何必招惹她。」
「放心，以後不會了。」
「哼，下不為例。
走吧。」
車子從晨曦大廈地下停車場駛出來時，深夜的北京街頭已經空了大半。
「付總，明天需要我幾點來接您？」
張馨雨從駕駛位上問了一句。
「下午一點吧。」
「明白。」
回到首府別墅區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回來後沒多久，楊容她們也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家裡。
洗完澡出來，付逸白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從浴室出來時，臥室里的燈已經調暗了。
楊蜜躺在床的左側，被子拉到胸口，唐煙躺在右側，已經閉上了眼睛。付逸白在她們中間躺下來，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黑暗中，楊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一條腿搭上他的腰。
她的鼻尖在他脖頸處輕輕蹭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唐煙也跟著翻了個身，手臂從另一側環過付逸白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