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傍晚，舊金山。
付逸白剛收工回到酒店，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喂，趙總。」
「付總，有件事跟你匯報一下。
是這樣的，周星星導演來北京了。
他還帶了一個新項目來拉投資。」
「什麼項目？」
「叫《美人魚》，科幻愛情片。
劇本我看過了，故事講的是一個做地產開發的富商和一條美人魚之間的愛情故事，環保主題，喜劇風格。
周導那邊希望晨曦能參與投資，份額還在談。」
付逸白一聽是《美人魚》，就知道又有人送錢上門了。
「他要多少給多少。」
「那份額呢？」趙琪問。
「儘可能多占。
底線是百分之三十，往上不限。」
「明白。」
趙琪沒有多問，她跟付逸白共事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他在投資決策上的果斷。
「那我今天就約周導和製片人過來談合同。」
「去吧。」
掛了電話，付逸白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去浴室洗澡。
從浴室出來，他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付逸白打開門，楊蜜和張馨雨一人拎著一個打包袋走了進來。
「來吃飯吧。」
「今天換了一家餐廳，這家老闆是香港人，做的粵菜還算地道。」
張馨雨把餐盒從袋子裡一一拿出來。
張馨雨把三副碗筷擺好，三人圍著茶几開始吃飯。
三人吃完飯，楊蜜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哎哎哎，你們看這個。」
她把手機舉到付逸白面前。
屏幕上是一條微博熱搜話題#吳齊隆劉師師戀情曝光#。
話題下面配著幾張狗仔偷拍的組圖。
楊蜜把手機收回來，又劃了兩下屏幕。
「劉師師怎麼想的，找了個這麼老的。
這吳齊隆都多大歲數了，都能當劉師師她爸了吧。」
付逸白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照片裡的劉師師比他記憶中更成熟了一些，褪去了當年那股青澀的學生氣，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他想起了當初和劉師師的那場露水情緣。
那時候劉師師剛入行，被蔡依儂安排來陪他。
兩個人在酒店房間裡纏綿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走的時候，他跟她說過，以後來北京可以找他。
但她從來沒聯繫過他。
這些年他的事業越做越大，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他也就漸漸把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忘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和吳齊隆在一起了。
楊蜜把手機拿回來，放大吳齊隆的照片，歪著頭打量了幾秒，然後又抬頭看付逸白。
她把手機舉到付逸白臉旁邊，左看看右看看，嘴角翹起來。
「還是我男人帥。」
她放下手機，伸手在付逸白下巴上摸了一下。
「吳齊隆那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你比他小不了幾歲吧，怎麼臉上一條皺紋都沒有。」
她湊近了盯著付逸白的臉看，像是在研究什麼稀奇的東西。
「說起來，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你好像一點都沒變老。
還是當年我第一次見你時那麼年輕。」
楊蜜轉頭看向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張馨雨。
「馨雨，你說是不是？」
張馨雨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認真地看了付逸白一眼，點了點頭。
「付總確實沒什麼變化。我剛入職的時候他就長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你看，馨雨也這麼說。」
楊蜜重新轉向付逸白，雙手抱在胸前。
「你平時也沒看你用什麼保養品，怎麼就這麼年輕？有什麼秘方，老實交代。」
付逸白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早睡早起，多喝熱水。」
「騙鬼呢。」
楊蜜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拍戲的時候哪有什麼早睡早起，熬大夜是常事。
多喝熱水就更扯了，你咖啡當水喝的人，好意思說多喝熱水。」
「那就是基因好。」
付逸白把水杯放回茶几上，伸手攬住楊蜜的腰。
「就會騙人。」
楊蜜靠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張馨雨收拾完茶几上的餐盒，把垃圾袋打了個結放在門口，然後回到沙發上坐下。
楊蜜在付逸白懷裡蹭了一會兒，然後仰起臉看他，眼神裡帶著某種暗示。
「明天上午沒有我的戲份。」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付逸白的耳垂。
付逸白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張馨雨。
張馨雨正端著水杯喝水，發現兩個人都看著自己，放下杯子站起來。
「我先回房間了。」
「別走。」
楊蜜從付逸白懷裡坐起來，伸手拉住張馨雨的手腕。
「一起。」
張馨雨的臉頰微微泛紅，但沒有掙扎。
楊蜜拉著她往臥室走，走到臥室門口時回頭看了付逸白一眼。
「還坐著幹什麼？」
付逸白從沙發上站起來，跟在兩女身後進了臥室。
11月17日上午，盧卡斯影業攝影棚。
付逸白正在監視器前面和攝影師討論下午要拍的鏡頭，場務小跑著來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付導，海瑟薇小姐來探班了。」
付逸白抬起頭，順著場務指的方向看過去。
安妮·海瑟薇站在攝影棚側門入口處，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深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
幾個年輕的場務在角落裡偷偷打量她，互相用胳膊肘捅來捅去。
走到付逸白面前時，她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
「Surprise。」
她的嘴角翹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你怎麼來了。」
付逸白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和她擁抱了一下。
「我的戲份昨天殺青了，所以就來啦。」
楊蜜這時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蜜蜜，這位是安妮·海瑟薇。」
付逸白側過身，朝楊蜜做了個手勢。
「安妮，這位是楊蜜。」
安妮朝楊蜜伸出手，嘴角掛著友善的笑意。
「楊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楊蜜握住她的手，同樣報以得體的微笑。
「你好，海瑟薇小姐，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安妮的目光在楊蜜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付逸白。
「你們今天還要拍多久？
我訂了餐廳，晚上一起吃飯。」
「下午還有兩場戲，順利的話四點左右收工。」
「那我在這裡等你們。」
安妮很自然地在付逸白旁邊的導演椅上坐下來。
片場裡有幾個年輕的女場務在角落裡小聲議論，目光在安妮和楊蜜之間來回飄忽。
副導演走過去咳嗽了一聲，幾個人立刻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