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捧著手機跑到范彬彬面前，小丫頭踮起腳尖把手機往她手裡塞，嘴裡喊著「彬彬媽媽，舅舅的電話」。
范彬彬接過手機，屏幕里程程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占滿了整個畫面。
「姐！我微博粉絲漲了十幾萬！就一晚上！十幾萬！」
范程程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炸出來，連旁邊正和唐煙打遊戲的楊蜜都偏頭看了一眼。
范彬彬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嚷完才開口。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
你這孩子，遇到點事就咋咋呼呼的，在SM練了一年還沒把你的性子磨穩？」
「這能一樣嘛！」
范程程在屏幕那頭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現在大家對你的關注是基於對我這個姐姐的好奇，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等你將來靠自己的實力站上舞台，那個時候的火才是真的火。
現在這點熱度，你要是飄了，摔下來的時候可沒人接著你。」
范程程被姐姐幾句話澆了盆冷水，臉上的興奮勁兒明顯收斂了不少。他盤腿坐在床上，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的，姐。我不會飄的。就是……就是有點激動，想跟你分享一下。」
「分享完了就聽我說正事。」
范彬彬換了個姿勢，把景安往懷裡攏了攏。
「你那個舊的微博號，之前發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從今天開始不准用了。
你給我重新註冊一個帳號。」
范程程愣了一下。
「我舊號也沒發什麼啊，就是轉發了幾個搞笑視頻，還有一些遊戲截圖……」
「還有你前年萬聖節畫的那個鬼臉妝，以及你和你那幫同學在KTV里鬼哭狼嚎的視頻。」
范彬彬毫不留情地一條條數出來。
「你自己翻翻你的舊微博，哪一條像一個要出道當偶像的人該發的內容？
你現在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了，你是SM公司的練習生，是將來要站在舞台上被成千上萬雙眼睛盯著看的人。
你發的每一條微博、每一張照片，將來都會被粉絲翻出來反覆看。
你覺得那些內容能拿得出手？」
范程程被說得啞口無言，低頭翻了翻自己的舊微博，越看越心虛。
他姐說的沒錯，那個號上確實沒幾條能見人的內容，要麼是中二時期的無病呻吟，要麼是和同學打遊戲時錄的鬼哭狼嚎，還有幾張自己覺得搞笑但其實很毀形象的自拍。
「……我知道了。我馬上註銷舊號，重新註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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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號的內容方向我也幫你想好了。」
范彬彬的語氣緩和下來，但依然條理清晰。
「每天發一條訓練日常，可以是練習室的照片、跳舞的視頻片段、聲樂課的小記錄。
不用太長，兩三句話就行，但要讓人看到你是一個認真訓練的練習生。
偶爾發一些生活化的內容，比如你在韓國吃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或者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記住，你的人設是『努力且有天賦的練習生』，不是『范彬彬的弟弟』。
我的名氣只能幫你開個頭，後面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明白了，姐。我待會兒就弄。」
范程程認真地點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
你幫我跟楊蜜姐、唐煙姐，還有所有昨天幫我轉發的哥哥姐姐們道個謝。
等我將來出道了，我一定當面感謝他們。」
「這話你自己去說。」
范彬彬把手機轉過來，對著客廳里喊了一聲。
「蜜蜜，糖糖，程程說謝謝你們昨天幫他轉發。」
楊蜜正操控著賽車在賽道上漂移，頭也沒回地喊了一句。
「不客氣！程程加油訓練，等你出道了蜜姐給你包個大紅包！」
唐煙偏頭朝手機屏幕的方向笑了笑。
「好好練習，姐還等著去看你演唱會呢。」
范程程在電話那頭一一道謝。
「謝謝蜜姐，謝謝糖糖姐，謝謝……
我一定會努力的！」
「行了，你趕緊去弄你的微博吧。
記得我剛才說的話，每一條都要仔細想想再發。」
「知道了知道了。
姐你把電話給姐夫，我跟姐夫說句話。」
范彬彬拿著手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旁邊。
「逸白，程程找你。」
付逸白低頭看了一眼，范彬彬舉著手機站在梯子旁邊，屏幕里程程正朝他揮手。
「姐夫！過年好！」
「程程，過年——」
話說到一半，付逸白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一道久違的電子提示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那聲音他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到了。
【主線任務三：帝國加冕——已完成】
【任務評估中……】
【評估完畢。
任務目標一：年度總營收連續三年行業第一，已達成。
任務目標二：至少擁有三個市場占有率第一的垂直領域，已達成。
任務目標三：建立具備國際影響力的文化輸出項目，已達成。】
【任務獎勵：系統升級】
【升級進行中……】
「逸白？逸白？」
范彬彬的聲音把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付逸白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還站在梯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沒事吧？臉色好像不太對。」
曾梨扶著梯子的手收緊了幾分，仰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來。
「沒事。」
付逸白從梯子上下來，把燈籠遞給旁邊的李依桐，然後接過范彬彬手裡的手機，對屏幕里的范程程匆匆說了一句。
「程程，過年好。
好好陪你爸媽，回頭再聊。」
「哎姐夫——」
付逸白把手機還給范彬彬，朝她點了點頭。
「我去趟書房，有點事要處理。」
他說完就轉身往樓梯方向走，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神神叨叨的呢。」
范彬彬看著付逸白的背影，自言自語了一句。
曾梨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有追問。
范彬彬對著手機屏幕里的范程程說了句「你姐夫忙去了，你趕緊弄微博」，然後掛斷了視頻通話。
「彬彬姐，逸白怎麼了？」
楊蜜按了暫停鍵，放下遊戲手柄轉過頭來。
「不知道，大概是又想到什麼工作上的事了吧。
他那個人你也知道，腦子裡裝的東西太多，偶爾就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