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這幾位白髮蒼蒼的專家完全沉浸在了圖紙的海洋里。
他們時而驚嘆,時而爭論,時而陷入長久的沉默去演算一個複雜的數據。
忘記吃飯,也忘記了時間。
終於,李院士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疲憊但無比明亮的眼睛。
他走到苗部長和付逸白面前,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語氣,鄭重地說道。
「苗部長,付總。
經過我們的一致確認,這份圖紙是真實的。
它不僅是一套完整的光刻機設計藍圖,更是一套劃時代的半導體製造體系教科書。
它的技術水平……保守估計,至少領先全球十年。
不!
二十年!」
苗部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動得來回踱步。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擲地有聲。
他當即依照專項工作流程,通過涉密專線,逐級上報技術核驗結論,依規申請召開國家級產業專項閉門研討會,對該重大技術落地、產業配套、合作模式進行頂層統籌決議。
當天下午,一場關乎中國晶片產業未來命運的閉門會議緊急召開。
與會的除了苗部長和那幾位專家,還有來自FGW、KJB、GAB、CZB以及JD方面的代表。
會議桌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份簡單的議題,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即將決定的是一個價值無法估量的國家戰略項目。
付逸白作為技術的提供方和未來的核心合作方,被邀請坐在了會議桌的一側。
專家們從技術層面闡述了這套圖紙的劃時代意義,國安部門的代表強調了技術保護的極端重要性,軍方的代表則對無償使用權表達了高度讚賞。
討論進行得異常順利。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任何猶豫和扯皮都是對這個國家和民族的犯罪。
【檢測到宿主行為已觸發GJ戰略級技術變革,該行為影響力結算進入分期模式。】
【當前階段:技術移交與頂層驗證。】
【結算影響力點:100萬。】
【後續階段解鎖條件:產業園立項、樣機試產、晶片量產、國產替代率突破……
每完成一個階段,自動結算該階段影響力點。】
【當時剩餘影響力點:152萬。】
當付逸白走出工信部大樓時,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
正月初八的夜風依舊寒冷,但他內心卻是熱血沸騰。
張馨雨遠遠地看到他,立刻發動了車子。
「付總,回家嗎?」張馨雨輕聲問道。
「回家。」
付逸白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積壓在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穩穩地落了地。
車子駛回首府別墅區。
推開家門,客廳里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兩個嬰兒的咿呀聲和女人們的談笑聲傳來,讓他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范彬彬和李大白已經帶著孩子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景安和瑾瑜兩個小傢伙並排躺在嬰兒爬行墊上,對著頭頂的健身架揮動著小手。
「回來啦,事情順利嗎?」
范彬彬看到他,臉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自從服用了凝華駐顏丹後,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少女般的活力和光彩。
「比想像的還要順利。」
付逸白換下外套,走過去在她們身邊坐下,一手一個逗弄著兩個孩子。
「對了,景恬也回來了。」
范彬彬朝樓梯方向偏了偏頭。
「她從家裡跑出來了,下午到的。
現在在樓上睡覺,好像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
「跟她媽吵了一架。
李大白在旁邊補充。
「相親?」
「嗯,有個親戚給她媽介紹了個什麼海歸金融男,在一家外資投行做副總裁,非要讓她去見一面。
她說她有男朋友了,她媽問她男朋友是誰,她又說不出來。」
這時,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景恬從樓梯拐角處走下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鼻尖也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粉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霜打過的花骨朵。
付逸白剛把兩個孩子還給范彬彬她們,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景恬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范彬彬和李大白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大白抱著瑾瑜站起來,朝范彬彬偏了偏頭,兩個人無聲地離開了客廳,上樓去了。
付逸白一隻手攬著景恬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腦勺。
「怎麼了?跟我說說。」
景恬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媽非要我去相親。
說是我爺爺戰友的外孫子,海歸,長得帥,條件還好。
我說我不去,她說我不識好歹,說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再不找就嫁不出去了。」
她說到這裡,攥著他襯衫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我跟她說我有男朋友了。
她問我男朋友是誰,做什麼的,多大了,家裡什麼情況。
我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她就說我在騙她,說我編了個男朋友來糊弄她,然後又開始念叨那個海歸。」
付逸白把攬著她後背的手往上移了幾寸,讓她的臉靠在自己肩窩更舒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