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大聖歸來》下映,最終票房真的破了15億,達到了16.37億,評分8.4分。
成為了國產動畫電影當之無愧的標杆。
付逸白為田小鵬團隊舉行了慶功宴,並且拿出一千萬作為獎勵。
11月20日傍晚,景恬的航班落地北京。
從VIP通道出來時,張馨雨遠遠看見她,快步迎上去接過登機箱。
「家裡都誰在?」景恬邊走邊問。
「彬彬姐剛從深圳回來了,容姐和妍姐也都在,大白姐又進組了。
孩子們這兩天感冒剛好,正鬧著要出去玩呢。」
張馨雨拉開車門,景恬彎腰坐進去,整個人往座椅里一縮,長長出了口氣。
車子駛入遠洋東門時,湖邊的路燈已經亮了。
十一月底的北京夜裡冷得厲害,湖面黑沉沉的,只有棧道兩側的燈帶在風裡暈開一圈暖光。
景恬透過車窗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每次回來都覺得這地方像另一個世界。」
張馨雨從後視鏡里看她,笑了笑沒說話。
主樓里亮著燈。
景恬推門進去時,付逸白正坐在客廳地板上陪昭寧和景琛搭積木,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擠在他身邊,景安騎在他背上,小手揪著他後領,嘴裡喊著「駕駕駕」。
范彬彬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楊容端著一盤切好的梨從廚房出來,柳妍在給瑾瑜扎頭髮。
「恬恬姨姨!」
昭寧先看見她,積木一扔,連跑帶跳地撲過去。
景恬蹲下來接住她,景安也從付逸白的背上下來,跑了過去。
「恬恬姨姨。」
景恬笑著揉了揉景安的腦袋。
「在騎大馬啊。」
「他非要騎,不給騎就哭。」
付逸白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目光落在景恬臉上。
「瘦了。」
「是瘦了,下巴都尖了。」
范彬彬在旁邊接了句。
「累啊,今年我都沒怎麼休息,能不瘦嘛。」
「紅了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嘛。
不喜歡啊。」
付逸白把昭寧從景恬懷裡抱回來,讓她休息休息。
「還行吧。」
景恬笑了一下,把行李箱靠在玄關邊上,先去洗了手,回來在沙發上坐下。
「這次能在家待幾天?」
楊容遞了塊梨給她,景恬咬了一口,回道。
「待不了幾天,我昨天收到了瑪格麗特的郵件。
讓我12月1日前抵達洛杉磯。
《蜘蛛俠》快要開機了。」
「那可又要好幾個月不在家了。」
「嗯,我好捨不得大家啊。」
「你是捨不得我們,還是捨不得某人啊~」
范彬彬笑吟吟的看著景恬。
「嘿嘿。
捨不得大家,捨不得大家。」
晚飯很熱鬧。
楊容燉了雞湯,柳妍炒了幾個家常菜,范彬彬開了一瓶紅酒。
晚飯後,孩子們被抱去洗澡。
景恬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等客廳里人少了,才湊到付逸白耳邊小聲說。
「今晚去我那兒。」
付逸白看了她一眼。景恬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著笑,臉頰被暖氣烘得微紅。
「行。」
接下來三天,景恬哪也沒去。
白天幫忙帶帶孩子,下午在湖邊走兩圈,晚上就和付逸白待在一起。
范彬彬笑她「臨出國前要一次性補足」,景恬也不否認,大大方方地回一句「補足了好上路」。
11月24日上午,首都國際機場。
景恬這次的行李比以往都多,四個大箱子,外加兩個隨身包。
她帶著助理和後勤團隊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
三天後,11月27日,星期五。
北京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正在醞釀,天陰沉沉的,空氣又干又冷。
付逸白沒去公司,待在家裡陪孩子們。
景安和瑾瑜在玩具房裡玩泡泡機,昭寧和景琛在客廳看動畫片。
楊容和柳妍在廚房熬梨湯,秦蘭前兩天剛回來,此刻正坐在付逸白旁邊翻一本時尚雜誌。
下午三點十七分,付逸白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華曦集成電子產業園階段任務完成:光刻機整機落地。】
【影響力點結算:200萬點。】
【當前剩餘影響力點:352萬點。】
付逸白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慢慢放下來。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動著,他掃了一眼,沒有急著打開商城。
光刻機落地意味著設備已經完成組裝,主體功能通過驗收,下一步就是樣機試產。
這台機器從圖紙到實體,近兩年時間,上千億資金,無數人的心血,終於落地了。
沒過多久,付逸白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趙琪的名字。
「付總,光刻機整機裝配完成,剛通過內部驗收。」
趙琪的聲音急促而清晰,背景里有腳步聲和儀器運轉的嗡鳴。
「您現在方便來園區嗎?幾位領導已經到了。」
「我這就過去。」
付逸白掛了電話,從沙發上站起來。
秦蘭抬頭看他,眼裡帶著詢問。
「產業園那邊有進展,我過去一趟,晚飯不用等我。」
「帶上厚外套,夜裡冷。」
楊容從廚房探出頭來。
「好。」
付逸白開車出了遠洋東門。
天色灰沉,北風從車窗外掠過去,捲起路邊幾片枯葉。
車子在園區東門停下,趙琪已經等在門衛室旁邊。
付逸白把車停進劃定的車位,快步下車。
「來了多少人?」
「苗部長已經到了,科技部和工信部各來了一位副職,大基金的王總也在。
王院士和李院士帶著專家組的幾個人在車間裡,說是要再核一遍幾個關鍵部件的裝配參數。」
趙琪邊走邊說,語速很快。
付逸白點點頭,跟著她往裡走。
主廠房的門禁已經全部啟用。
趙琪刷了卡,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更衣區,換上防靜電服,穿上鞋套,經過風淋通道,才走進潔淨車間。
車間裡的溫度比外面高一些,空氣經過多重過濾,帶著一股極淡的化學試劑味。
最里側的無塵區域,極紫外光刻機安靜地立在那裡。
它的體積比付逸白預想中更大,像一台被壓縮到極致的工業母艦,灰白色的外殼上嵌著數不清的線纜接口和顯示屏。
幾塊移動式工作站擺在旁邊,數據線從機身底部延伸出來,連接到後面的控制機柜上。
苗部長站在機器正前方,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機頭掃到機尾,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微微發顫的眼角暴露了此刻的心緒。
王院士和李院士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兩人都穿著白大褂,正低聲討論著什麼。
周圍還有十幾名工程師,有人在記錄數據,有人在調試軟體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