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影片全部放完,付逸白點了點頭。
「不錯。」
「真不錯?」鄧朝追問了一句。
「真不錯。」
「從喜劇角度,我給它七分。
作為處女作,這個分數已經很高了。
你的劇本底子不差,表演也在線,宣發只要跟上,暑期檔有得打。」
付逸白站起來,朝門口走。
鄧朝跟在他身後,臉上的笑憋都憋不住。
「那我可就放心了。」
「下午讓發行部拿去走流程。
陳曦那邊我會打招呼,檔期就定在七月暑假。
「謝謝付總!」
兩人出了影廳,付逸白打算回辦公室。
「付總,孫麗今天拍戲去了,家裡沒人管我。
博哥和保強剛好也都有空,我把人叫出來,咱四個喝一頓怎麼樣?」
「喝酒?」
付逸白想了想,下午好像也沒什麼事。
「行,你先把片子送去發行部。
我回趟辦公室。」
「好嘞。」
鄧朝鑽進另一部電梯。
付逸白回到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文件,拿上衣服就下了樓。
下午一點,四人碰了面。
地方是鄧朝選的,朝陽區一條僻靜巷子裡的私人菜館,這是鄧朝朋友開的,私密性不錯。
菜上得很快,酒是鄧朝從家裡帶來的三瓶茅台。
黃博一看酒瓶就笑。
「喲,鄧導這是下了血本啊。」
「那必須的,付總在場,我不得把壓箱底的拿出來。」
付逸白擺手。
「少來這些虛的,今天不聊工作了,踏踏實實吃頓飯。」
王保強已經給幾人倒上酒,先敬了付逸白一杯。
四個人里,就保強比較拘束,即便已經跟了付逸白這麼多年了,但在面對付逸白時,還是十分敬重他,不像鄧朝和黃博,一點也不客氣。
幾人都沒在酒桌上聊太多業務上的事,話頭三繞兩繞就回到了生活上。
鄧朝酒量不差,但今天明顯喝得急了,兩杯白酒下肚,話就開始多起來。
從他和孫麗談戀愛講起,一直講到兒子等等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自己差點哭了。
黃博在旁邊打趣他,王保強喝得臉通紅,一直呵呵笑,偶爾插幾句,說的也都是他家孩子的事。
付逸白今天也放開了些,多喝了兩杯。
他平時喝酒有分寸,但今天四個熟人坐在一塊,沒有外人,也就不需要繃著。
黃博和鄧朝都是鬧騰性子,幾輪下來,兩人連路都走不穩了。
王保強還好,只是臉紅,話也多了一些。
下午四點,付逸白看時間差不多了,給張馨雨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張馨雨開車到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幾輛公司的車。
鄧朝的助理把鄧朝從椅子上扶起來,鄧朝整個人都快掛到助理身上,嘴裡還嘟囔著「接著喝」。
林蕊和小歐也都到了。
兩人和司機一左一右,把自家男人架回了車裡。
兩女朝付逸白這邊欠了欠身。
「真是丟人,喝了這麼多。
給您添麻煩了,付總。」
「今天是我的不是,下次讓他們少喝點。」
付逸白笑了笑。
林蕊也笑了,沒再多說,上車把王保強帶走了。
鄧朝被助理塞進副駕駛,車窗搖下一條縫,他半眯著眼沖付逸白喊。
「付總,今天不算完,下回我請!接著喝!」
「行,等你家那位批准了再說。」
付逸白笑著搖頭。
幾輛車陸續駛離巷子。
張馨雨走過來,扶住付逸白的手臂。
「您沒事吧?」
「小問題,我可是千杯不醉。」
「又吹牛。」
張馨雨扶著付逸白來到車邊,拉開車門讓他坐進去,又彎腰幫他系好安全帶。
付逸白靠在座椅上,車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向後滑去。
他酒量不差,但今天喝得急了,這會兒酒意上來了,太陽穴一陣陣發脹。
張馨雨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您今天可真是破例了。」
「高興嘛。」
付逸白閉著眼睛回了一句。
車子駛入遠洋東門,停在主樓門前。
付逸白沒讓她扶,自己下了車,步子還算穩,但進了門在玄關換鞋時,身體還是晃了一下。
張馨雨跟在他身後,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小心。」
楊容從客廳過來,一眼就看出他喝酒了。
「這是喝了多少啊?」
張馨雨小聲說。
「和朝哥他們一起喝的,應該是不少。
把朝哥都喝倒了。」
楊容點點頭,接過付逸白的手臂。
「馨雨,幫我把他弄到沙發上,我去煮醒酒湯。」
付逸白被扶到沙發上坐下,頭往後一仰,眼睛閉上。
張馨雨給他脫了外套,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景安和瑾瑜從樓上跑下來,景安先跑到付逸白身邊,小手拍著他的腿。
「爸爸,你怎麼了?」
付逸白睜開眼,把兒子撈到腿上。
「沒事,爸爸休息一下。」
瑾瑜站在旁邊,仰著小臉看了看他,然後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踮起腳去擦他的臉。
「爸爸臭臭的。」
景安也跟著點頭。
「臭臭的。」
付逸白笑了,把兩個孩子都摟進懷裡。
「臭爸爸,你們還要不要?」
「要。」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楊容端著醒酒湯過來,餵著付逸白喝了幾口。
「景琛呢?」付逸白問。
「和蘭姐她們在外面玩呢。」
楊容把碗放在茶几上,又給張馨雨使了個眼色,張馨雨便先回自己房間了。
付逸白在沙發上靠了半個多小時,酒意散了不少。
他起身上樓,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下來,人已經清醒了七八分。
晚飯時,四個孩子圍坐一桌,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裡的事。
付逸白坐在一旁聽,偶爾應兩句,整個人已經完全恢復了狀態。
楊容給他盛了碗湯。
「下次別喝這麼多了,快四十歲的人了,還當自己二十呢。」
付逸白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嫌我老了?今晚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是四十還是二十。」
楊容臉一紅,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