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逸白回到房間,把外套掛好,剛在沙發上坐下來準備看一會兒手機,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以為是鄧朝他們沒喝盡興又來叫第二場,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一個女人側身滑了進來,動作極快,反手把門帶上。
付逸白看清來人,是張天艾。
她今晚喝了酒,臉頰紅暈,眼神迷離。
她靠在門邊的牆上,仰著臉看他,胸口微微起伏。
兩人多年前有過幾次,後來各自忙各自的,已經很久沒有單獨相處過。
付逸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張天艾已經走上前,踮起腳吻了上來。
她的吻帶著紅酒的微澀和溫熱,急切又有些不管不顧。
付逸白被她推著往後退了兩步。
張天艾一邊吻他,一邊伸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付逸白握住她的手腕,低頭看她。
「喝多了?」
「沒有。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付逸白沒再攔她,抬手把她抱了起來,往床邊走。
兩人滾進床里時,張天艾比他還主動。
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偶爾有布料摩擦的細響。
就在兩人纏綿正濃的時候,房門突然又被敲響了。
張天艾身體一僵,整個人繃緊了,一隻手捂住嘴,另一隻手死死按在付逸白胸口,不讓他起身。
門外安靜了幾秒,又響了一下,這次更輕,像是敲門的人自己也猶豫了。
然後是腳步聲,沿著走廊慢慢遠去。
張天艾鬆開手,長長吐了口氣,整個人癱在枕頭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
「誰啊?」
「你猜。」
「哼,只敲門,不說話,肯定是你的那幾個女人。」
張天艾趴在付逸白身上,頭髮散在兩側,眼神里的緊張漸漸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促狹。
「你猜,敲門的是你哪個女人?」
「你猜我猜不猜。」
張天艾哼了一聲,壓低了身子,鼻尖幾乎貼上他的。
「不管了,反正已經這樣了。」
她重新吻上去,動作比剛才更放得開,像是要把被打斷的那口氣補回來。
後半夜房間裡的動靜一直沒停。
張天艾平時拍戲吊威亞、騎馬、打槍都利索,體力本就比一般女人好得多,今晚借著酒勁更是毫無保留。
付逸白一開始還收著,怕她明天起不來,後來被她纏得沒辦法,索性由著她鬧。
最後一次結束時,張天艾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呼吸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手指還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撓。
張天艾從他身上滑下來,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他腰上,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
付逸白替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自己也閉了眼。
第二天早上,付逸白是被弄醒的。
天剛蒙蒙亮,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
張天艾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腦袋埋在下面,動作已經進行到了一半。
付逸白伸手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她半張臉,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你昨晚沒夠?」
張天艾沒抬頭,含含糊糊回了一句。
付逸白吸了口氣,沒再攔。
這回她比昨晚更耐心,等兩人結束,窗外已經大亮了。
張天艾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毯上找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動作利落。
「我先走,你再躺會兒。」
她背對著他扣內衣搭扣,語氣很平。
「嗯。」
張天艾穿好衣服,在鏡子前把頭髮抓了兩下,又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確認看不出什麼痕跡,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走了。」
門開了又合。走廊里響起一串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付逸白在床上又躺了十幾分鐘才起來。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樓,餐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長桌上一溜擺著麵包、煎蛋、培根和幾壺咖啡,鄧朝和潘月明幾個昨晚喝過酒的坐在靠窗那桌,面前一人一杯黑咖啡,臉色都不太好看。
鄧朝看見付逸白進來,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
「付總,早。」
「不讓你喝,不讓你喝,難受了吧。」
「嘿嘿,高興嘛。」
付逸白笑了一下,沒去他們那桌擠,在長桌另一頭找了個空位坐下。
剛拿起一片麵包,范彬彬端著杯牛奶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面上沒什麼表情,低頭往杯子裡加糖。
「昨晚睡的挺好吧。」
她聲音很平淡,像是隨口一問。
「還行。」
「昨晚我去找你,你不開門。
誰在你房間呢?」
「你猜。」
范彬彬沒急著接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像是在認真琢磨。
「肯定不是家裡人。
要是我們裡面的誰,你昨晚不可能不開門。」
范彬彬偏過頭,目光往餐廳里掃了一圈。
「楊梓?」范彬彬試探道。
付逸白搖頭。
「金辰?」
付逸白又搖頭。
范彬彬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杯,目光越過杯沿看向餐廳另一頭。
張天艾剛進來,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在自助餐檯前夾了兩塊培根和一份炒蛋,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安安靜靜地吃。
范彬彬把目光收回來,壓低聲音。
「張天艾。」
付逸白點頭。
范彬彬瞟了一眼角落裡的張天艾,又看向付逸白,語氣里沒什麼起伏。
「你打算把她領回家?」
付逸白搖頭。
「她沒說,也沒提。
可能昨晚就是喝多了,借著酒勁瘋一把。」
范彬彬沒再追問,低頭繼續吃她的煎蛋。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了一句。
「你心裡有數就行。」
上午的安排分成了三撥。
張若雲和唐藝欣帶著四位長輩和伴郎伴娘去宴會廳熟悉婚禮流程,莊園的婚禮策劃師全程陪同,走位、音樂、燈光都要過一遍。
鄧朝和潘月明幾個又去了高爾夫球場,
范彬彬帶著楊梓、白夢妍、金辰幾個坐車去了附近的小鎮。
利默里克郡的鎮子不大,主街兩邊是彩色門面的酒館和雜貨鋪,白夢妍在一家手工藝品店挑了幾條羊毛圍巾,楊梓買了一堆明信片說要寄給粉絲。
范彬彬走在最前面,偶爾停下來拍兩張照片,大多數時候只是在街上慢慢走,看看櫥窗,吹吹風。
付逸白留在莊園裡。
他沿著河邊的步道走了一圈,又在藏書室翻了會兒書。
傍晚,出去的人陸續回來了。
晚飯還是在宴會廳,
張天艾坐在長桌中段,和姜岩、李依桐挨著,三個人聊著聊著笑起來。
她偶爾往付逸白這邊看一眼,很快又收回去,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晚飯結束後,眾人三三兩兩散了。
付逸白回到房間,洗了澡,靠在床頭看手機。
張馨雨發來了明天的天氣和婚禮流程的時間表,他掃了一眼,回復收到。
十點剛過,房門被敲響了。
付逸白放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張天艾站在外面,換了件白色的短袖連衣裙,頭髮散著,臉上沒什麼妝容。
她沒說話,側身進來,把門關上。
「明天還要參加婚禮呢。」
「我知道,今晚不弄那麼晚了。」
張天艾再次抱住付逸白,吻了上去。
這一夜,比昨晚更安靜,也更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