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小基極其敷衍地歪過頭瞥了一眼。
可下一秒,當他看清來人是葉凡時,整個人像觸電似的一哆嗦,猛地一把將耳機直接拽了下來,連屏幕里正在激戰的遊戲都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噌地一下從電競椅上彈了起來!
「凡哥!我的親哥!你可算回宿舍了!」
葉凡還沒等反應過來,小基已經滿臉堆笑、小跑著迎了上來。
緊接著,這傢伙極其誇張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嶄新的荷花煙,極其熟練地抽出一根,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臉上的笑容諂媚得跟朵菊花似的:
「來,凡哥,抽根華子......不對,荷花壓壓驚!」
說完,他甚至不等葉凡開口,主動「啪嗒」一聲按響了打火機,湊上前殷勤地替葉凡把煙點上。
葉凡叼著煙,深深吸了一口,整個人都有點懵圈了。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平時這小子跟自己說話,十句里有九句半帶著損人和抬槓的調侃,今天怎麼突然轉性變得這麼卑微客氣了?
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葉凡心裡咯噔一下,暗自警惕起來。
難不成,這小子消息這麼靈通,已經知道自己今天早上借用他的名字去釣魚試探宋雲霞的事情了?
不應該啊!
他今天上午才剛把這齣戲演完,滿打滿算也就幾個小時,消息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傳到這貨耳朵里?
葉凡按捺住心頭的狐疑,表面上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煙圈,故作雲淡風輕地問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突然對我這麼熱情,我渾身怪難受的。」
小基嘿嘿賤笑兩聲,搓了搓手,神神秘秘地湊近了幾分:「凡哥,你先別管這個。我問你個極其嚴肅的事兒。」
「什麼事?有屁快放。」
「你老實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偷偷結交了什麼通天的大人物啊?」
葉凡心裡頓時又是一緊。
來了!
這小子果然話裡有話!
不過,他臉上依舊穩如老狗,甚至還刻意挑了挑眉,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你在瞎扯什麼呢。」
小基見他還在裝傻充愣,頓時急得直跺腳:「還裝呢!就是前幾天那個超級大美女啊!」
「什麼大美女?」
「哎呀,就是開著頂級跑車親自跑到咱們宿舍樓下接你的那個漂亮姐姐!」
小基說到這兒,眼睛裡的綠光都快冒出來了,興奮得手舞足蹈:「臥槽,凡哥,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天天琢磨這事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可是跑車啊!活生生的白富美啊!還專門屈尊降貴跑到男生宿舍樓下來接你!你說說,你們倆這到底是什麼驚天關係?」
說到最後,他還特意賊眉鼠眼地四下瞅了瞅,把聲音壓到最低,神秘兮兮地貼了過來:
「好兄弟,跟哥們兒透個底唄,那女的到底什麼驚天來頭?」
聽到這裡,葉凡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原來這小子問的是前幾天安綺開跑車來接他的事兒。
害得他白擔驚受怕了一場,還以為借名背鍋的事露餡了呢。
葉凡彈了彈菸灰,換上一副極其敷衍的語氣擺了擺手:
「嗨,我當是什麼事呢。就一普通朋友,那天開玩笑鬧著玩的,沒必要大驚小怪。」
「普通朋友?!」
小基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大,聲音都劈叉了:
「你管開著超級跑車接送的叫普通朋友?什麼檔次的普通朋友能有這種待遇?我怎麼活了二十年連個騎電動車的普通女性朋友都碰不上?」
葉凡看著他那誇張的死樣,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就是家裡底蘊比較厚實,平時開出來兜風玩兒而已。你小子別整天胡思亂想的。」
小基聽完,若有所思地砸吧砸吧嘴。
隨後,這貨居然也反手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極其做作地擺出一副「看透紅塵」的深沉大師模樣。
「懂了。」
葉凡挑了挑眉:「你小子又懂什麼了?」
小基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這種背景通天、不缺錢花的女人,那就是金字塔尖的優質資源啊!」
「凡哥,肥水不流外人田,回頭有空給兄弟也引見引見唄!我要求真的不高,不求別的,能讓我認識一下就行!」
葉凡差點一口老血把剛吸進去的煙全噴出來。
好傢夥!
鋪墊了半天,原來這才是這貨今天瘋狂拍馬屁的終極核心目的!
葉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勸你還是趁早斷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吧。」
「怎麼說?」小基頓時急眼了。
「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婆,脾氣一般都大得通天。你以為開跑車的都是好伺候的小綿羊?真要是頭腦發熱貼上去,指不定天天得受氣,到時候連尊嚴都保不住。」葉凡一本正經地說道。
誰知小基一聽這話,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眼睛賊亮地反駁道:「嗨!富婆怎麼就不好伺候了?我就喜歡被富婆狠狠鞭策!」
他說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極其猥瑣又深謀遠慮的笑容:「再說了,我覺得挺平易近人的啊!」
葉凡一愣,看著小基這副猥瑣的表情,總算把這貨的心思摸透了。
合著這小子壓根不是想去交朋友,而是純粹惦記上吃軟飯、當小白臉了!
葉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好小子,平時看不出來,你原來還有這種雄心壯志呢。」
「什麼叫這種雄心壯志?這叫新時代青年的有理想、有追求!」
小基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言不慚地辯解道:「再說了,人活一輩子,總得給自己樹立個宏偉的目標吧?我覺得傍個富豪大姐姐就挺好,直接能少奮鬥整整二十年!」
葉凡看著他那信誓旦旦、大義凜然的吃軟飯模樣,差點笑得直不起腰來。
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