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劍符如雲霧一般散開,充斥了整個漁網陣。
「什麼東西!」
公孫止看到這一幕,不由大驚失色。
他從未見過如此誇張的劍法。
顧千杯站在那些金色符文之中,好似仙人降世,看上去神聖不可侵犯。
李莫愁看到那金光籠罩中的一襲青衫,眼中是驚駭。
「他到底是誰?」
李莫愁的心中有無數疑惑,她已覺得顧千杯不似凡人。
而就在此時,雪後初晴的準備工作已全部完成。
「去!」
顧千杯一聲低喝,金色劍符頓時傾巢而出。
原本是雲霧,此時便化作了殺人的劍雨!
下一刻,慘叫聲此起彼伏。
「啊!」
綠衣弟子紛紛被金色劍符打成重傷,漁網陣瞬間被破。
可以擋住暗器的漁網,可擋不住這有如實質的劍氣。
樊一翁和公孫止大驚失色,連忙將揮動手中的武器抵擋。
但在這金色符文之下,樊一翁手中的鐵杖瞬間被斬斷,隨後金色符文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公孫止的金刀黑劍卻不同於一般的兵器,距離神兵也只差一點而已。
所以,金色劍符無法將其直接斬斷,但巨大的力道之下,公孫止也被震得虎口發麻。
顧千杯內力一催,公孫止便再也無法握住金刀黑劍,紛紛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聲脆響。
隨後,金色符文也將公孫止捆住,讓他無法再動彈分毫。
一劍出,陣破人擒!
公孫止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怎麼都沒想到,在絕情谷的全力輸出之下,顧千杯居然這般輕易地制服了他們。
此時,他們的性命都在顧千杯的一念之間。
「搞定。」
顧千杯緩緩開口,看向了李莫愁。
「怎麼還不療傷?」
顧千杯看著李莫愁還在滲血的傷口,微微皺眉。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十年前的顧千杯。」
李莫愁卻抓住機會,直接問道。
「是我。」
顧千杯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當即直接應下。
「果然是你!那不是夢,是真的!」
李莫愁大喜,正當她還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一陣眩暈,直接倒了下去。
顧千杯眼疾手快,鳳舞六幻一閃,已是抱住了即將和大地親密接觸的李莫愁。
程靈素連忙上前把脈,頓時臉色一變。
「她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顧千杯一驚,連忙查看,發現李莫愁的背後有一個滲血的掌印。
「鐵掌功?」
顧千杯立刻認出這個掌印,正是鐵掌幫的絕學。
當初他面對鐵掌幫餘孽的時候曾經見識過。
但那人的鐵掌功和公孫止是完全無法相比的。
當下,顧千杯運指如飛,快速在李莫愁的穴道上點了幾下,暫緩其傷勢。
「這內傷要治療起來,可不容易。」
顧千杯微微搖頭,這費勁的活,看來得費些時間。
忽然,顧千杯轉頭看向了公孫止,一臉殺意。
「少俠!我只是已是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還請你放過我們,我們也是一時糊塗。
我幫你給這位道長療傷!我們絕情谷也會做出相應的補償!」
公孫止連忙求饒,早已沒了最開始的囂張氣焰。
他從顧千杯的眼神中已看出巨大的危機,若是不做點什麼,他只怕就死定了。
看到這副樣子的的公孫止,樊一翁心中一陣失望。
自己的師父怎麼是這般小人。
而就在這時,公孫綠萼也從遠處跑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顧公子,爹,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公孫綠萼一臉不解,隨後看向顧千杯哀求道:「顧公子,不管我爹做錯了什麼,還請你高抬貴手,不要殺他。」
看著公孫綠萼楚楚可憐的樣子,顧千杯心中念頭急轉,隨後再次看向公孫止。
「殺你怕是髒了我的手。你的命,自有人來收!
樊一翁,公孫姑娘,你們現在一起去鱷魚潭,那裡有一棵棗樹,樹下有一個人,你們把她救出來,我暫時便不殺公孫止。」
顧千杯冷冷說道,隨後右手一揮,散去了樊一翁身上的金色劍符。
「鱷魚潭?」
公孫止聞言,一臉疑惑。
樊一翁和公孫綠萼也是不明所以。
最奇怪的是,顧千杯怎麼會知道絕情谷有一處鱷魚潭的?
「去是不去?」
顧千杯冷聲道。
「去!我們現在就去!」
公孫綠萼連忙說道,帶著樊一翁便朝鱷魚潭而去。
顧千杯這是抱著李莫愁,帶著程靈素,領著公孫止等人,堂而皇之地回到了山莊之中。
「靈素,莫愁的傷就交給你了,可有把握?」
顧千杯將李莫愁放在床上,轉頭向程靈素問道。
程靈素略加思索,說道:「鐵掌造成的傷勢雖重,但還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只不過這種內傷想要快點好,需要極為上乘的內力才行。
顧大哥,恐怕最後需要你用內力輔助我。」
「這個好辦。你先穩住莫愁的傷勢,等我處理完絕情谷的事情,再用內力幫莫愁療傷。
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好。那這裡就交給我吧。」
程靈素點頭應道。
半個時辰後,公孫綠萼和樊一翁帶著不人不鬼的裘千尺回來了。
公孫綠萼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
樊一翁低著頭,眼中情緒翻湧,複雜難明。
顯然公孫止的人品再一次震驚了他,以至於他現在感覺人生都迷茫了。
「萼兒,這人是誰?」
被金色劍符困住的公孫止看到裘千尺,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連忙開口問道。
「哈哈哈!公孫止!你這個狗賊如今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我就是你到處說已經死了的亡妻裘千尺!」
裘千尺發出悽厲的笑聲,宛如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公孫止頓時臉色大變,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裘千尺。
「不,不可能!你早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你當然希望我死了!但老天有眼,讓我活了下來!還能下次見到我的女兒,親眼看到你這狗賊的下場!」
裘千尺看向公孫止的目光中,滿是恨意。
十幾年了!
她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十幾年了!
手筋腳筋盡數被公孫止挑斷,她如一隻臭蟲一般苟延殘喘!
那種日子,若不是強大的恨意支撐,她早就死了。
如今,她終於熬出頭了!
此時的她,恨不得將公孫止生吞活剝,如此才能解了她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