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三人同時發出驚呼,皆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顧少俠,你在胡說什麼啊?
我和段公子怎麼會是兄妹?
我爹是萬劫谷的鐘萬仇,我娘是甘寶寶啊。」
鍾靈一萬個不相信。
她在萬劫谷擁有一個十分不錯的童年,自然難以相信自己不是親生的。
木婉清目光灼灼地看向顧千杯。
「我爹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那我娘是我?」
段譽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
怎麼出來江湖沒幾天,妹妹就多了三個啊。
自家老爹到底在這江湖裡撒下了多少種子啊。
這也太離譜了。
他倒是一點都不懷疑顧千杯的話,因為自家老爹的口碑他還是知道的。
顧千杯既然敢這麼說,那肯定是掌握了切切實實的證據,不然不會信口開河。
這也是段譽這些天對顧千杯的了解。
程靈素瞳孔微縮,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壓驚。
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有意思。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們來說,過於刺激了些。
但這確確實實是真的。
木姑娘,你娘便是你師父秦紅棉,她年輕時和段王爺情投意合,有了夫妻之實。
但秦前輩卻不知道段王爺家中早有正室,也就是段兄的娘親刀白鳳。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秦前輩憤而離去,再也不見段王爺。
後來她才知道有了你,並將你生下。
而段王爺在尋找你娘的過程中,結識了你娘的師妹甘寶寶,也就是鍾姑娘的母親。
他們又相愛了,於是便有了鍾姑娘。
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甘前輩沒能和段王爺在一起。
但她又有了身孕。
無奈之下她只能嫁給鍾萬仇,以此來截斷流言蜚語,給鍾姑娘一個健康的家庭。」
顧千杯說完,在場之人又是一陣目瞪口呆。
這消息太勁爆了,他們一時間根本無法消化。
「刀白鳳……你娘叫刀白鳳?」
木婉清轉頭質問段譽,段譽連連點頭。
「怪不得我師父讓我遇到叫刀白鳳的人就殺了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木婉清喃喃低語,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
原來自己的親生母親一直就在身旁,只是對方不願意認自己。
原來自己是有爹有娘的,只是他們只顧著自己談情說愛,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
一時間,木婉清只覺得嘲諷。
在他們眼中,自己又算什麼呢?
「所以,我爹並不知道我娘是懷著孕嫁給他的?」
鍾靈難以置信地問道。
「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你爹對你娘情根深種,不管你是不是他的骨肉,他都會愛屋及烏。
對了,你家也有姓段的不能入內的規矩吧?
這就是原因。
你爹知道你娘和段王爺之間的感情,所以才在萬劫谷設下那樣的規矩。」
鍾靈只覺得一切都通了。
怪不得萬劫谷有那麼奇怪的規矩,原來是因為這個。
「婉妹,靈兒,沒想到你們都是我妹妹啊。」
「誰要當你妹妹!」
木婉清大怒,踢了段譽一腳便推門離開了房間。
「哎呦。」
段譽痛呼一聲,想要追上去卻因為腳疼放棄了。
「婉妹的脾氣還真大啊。」
「知道這種消息,木姐姐脾氣不大才怪呢。
都怪你爹!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鍾靈吐槽道。
她倒是心大,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反正一直都有人說她不像她爹,如今算是證實了。
「木姑娘這個狀態有些危險,不管她嗎?」
程靈素輕聲開口,這話自然是說給顧千杯聽得。
「這種事情也知道她自己消化。旁邊有人,她或許反而覺得是在看笑話。
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她爹娘和她好好談談,如此才能化解心結。」
顧千杯說著看向段譽。
「段兄,或許現在有比去曼陀山莊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我知道了。這爛攤子是我爹留下的,我得幫我爹解決了。
要是我爹知道他有這麼多女兒,想必要開心得合不攏嘴了。」
段家這一代人丁稀薄,除了段譽,別說其他嫡子庶子了,連個姑娘都沒有。
突然多了這麼多郡主妹妹,對大理皇室確實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如此一來,段譽都快成賈寶玉了。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書生走了進來。
「朱四哥!你怎麼來了?」
段譽顯然認識此人,當即驚喜叫道。
而來人正是段正淳的四大家臣之一朱丹臣。
「世子!終於找到你了!你這麼突然地離家出走,王爺可是擔心壞了。
這不特意派我出來找你。
我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打聽到你在這無量劍宗的。
這回你可不能亂跑了,乖乖跟我回去。
王爺可是說了,就算是綁也要把你綁回去。」
朱丹臣看到段譽,鬆了口氣,隨後便是一陣絮叨。
若是之前,段譽肯定是打算跑路的,但如今有了這些事,他怎麼也得回去一趟。
認妹妹是一回事,回去也得調解一下父母矛盾。
不然自己母親肯定是要炸鍋的。
「朱四哥,你放心,這次我肯定跟你回去。」
「世子當真?莫不是又要騙我吧?」
見段譽這麼老實,朱丹臣反而有些意外,覺得不太對勁。
「沒騙你。這不是遇到事情了嘛。」
段譽當即將木婉清和鍾靈的事情說出,朱丹臣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當年段正淳四處拈花惹草的時候,他們四兄弟也沒少親眼目睹。
對這種事,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自家王爺的魅力太大,他們也沒辦法啊。
「原來是這樣,那是得回去一趟。
世子,我們明天就出發吧。」
「好。」
一切商量妥當,眾人各自回房。
屋頂上,木婉清安靜坐著,雙手抱住膝蓋,眼角還有淚痕殘留,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
情緒已經發泄過了,現在剩下的是迷茫。
忽然,一襲青衫披在了她的身上,讓她不由一愣。
「還沒想通呢?」
顧千杯坐在了木婉清身旁,笑著問道。
木婉清快速擦去淚痕,不想讓顧千杯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同時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卻故作堅強的模樣。
「我沒事。」
「事都寫在臉上了,何必說沒事。
我知道你此時心中有萬般委屈無從訴說,需要的不是一個開解你的人,你需要的是這個。」
顧千杯拿出酒葫蘆,遞給了木婉清。
「一醉解千愁。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