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愁肆內。
顧千杯抱著海棠,倒在地上。
重擊之下,兩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方才停下。
窗戶的碎屑散落在兩人四周,看上去頗為狼狽。
顧千杯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臉色蒼白無比。
「千杯!」
海棠連忙上前扶住顧千杯,眼淚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別哭,我還死不了。」
顧千杯擦去嘴角的鮮血,露出一抹笑意,隨後更是摸了摸海棠那蒼白的臉龐。
「千杯,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傻瓜,說這些做什麼。既然你選擇跟我,那我自然有責任護你周全。
不過是幾口血而已,我吐得起。」
顧千杯笑了笑,隨後緩緩站了起來。
倉光葫打開,他喝了一口百脈回元酒,修復著體內的傷勢。
他的內傷很重,但更重的是霸王酒的副作用。
喝下百脈回元酒後,體內經脈的那種灼燒感才漸漸消失不見。
吐出一口濁氣後,顧千杯感覺自己好多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的朱無視,還有那隨之而來的上百名高手。
「神侯還真是看得起我們啊,居然出動了這麼大的追殺陣容。
不過我很好奇,神侯打算之後怎麼和皇帝解釋眼下的這種行為?」
顧千杯笑著問道。
「大內密探海棠背叛護龍山莊,夥同顧千杯刺探機密,被本王及時發現,此刻要立即將你們兩人捉拿歸案。
只可惜,你們兩人負隅頑抗,最終本王只能將你們當場擊斃!」
朱無視冷冷地說道。
他就站在千愁肆外,並未立刻進去。
因為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顧千杯拼命逃跑,但最終居然回到了這千愁肆中。
很顯然,這千愁肆里有東西帶給了他底氣。
朱無視怕自己一時不察,被顧千杯暗算,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划算。
除了當年在天山被古三通打傷外,他還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
海棠聞言,一陣憤怒。
沒想到鐵膽神侯到最後還有給她扣上一頂通敵叛國的帽子。
啪啪啪。
顧千杯拍了拍手,笑道:「真不愧是鐵膽忠心的鐵膽神侯,還真是什麼話都亂說。
當你的手下還真是倒霉。
被你教的忠君愛國,結果真忠君愛國了,你又不樂意。」
「顧千杯,廢話少說,你是束手就擒,乖乖出來告訴我素心的下落。
還是本王讓人拆了你這酒肆,然後再把你抓出來!」
朱無視的聲音越發冰冷,他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神侯是擔心這千愁肆中有陷阱嗎?
沒想到你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顧千杯嘲諷道。
「哼!你別想著拖延時間,今天沒有任何人能救你。」
「我知道。不過我從來也不指望他人來救我。
因為我知道,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不過,你想要吞噬我的內力,突破陸地神仙,那是你做夢。
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顧千杯輕笑一聲,隨後停杯劍握在手中。
一股驚人的熱浪從劍身之上傳來。
蝕日劍法!
火麟蝕日!
由火焰劍氣凝聚而出的火麒麟頓時出現在千愁肆之中。
隨後,麒麟咆哮之下,眾多的酒罈子竟是同時炸開。
一時間,整個千愁肆都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酒香。
「你要做什麼!」
朱無視見狀不由一驚。
顧千杯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海棠。
「海棠,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海棠似乎是明白了顧千杯的想法,當即笑道:「好。以後你去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
什麼大內密探,什麼天下第一莊,我都不在乎。
以後,我的未來只有你。」
顧千杯聞言笑了。
下一刻,火麒麟直接炸開,將千愁肆徹底點燃!
轟!
火光沖天!
千愁肆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不!」
朱無視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想要上前阻止,但如此洶湧的火海,根本不是此時的他可以阻止的。
火光沖天,照亮了夜空。
皇帝、曹正淳和郭巨俠等人姍姍來遲,只能看到那沖天的火焰,還在火焰前面目猙獰的朱無視。
這一次朱無視失去的是突破陸地神仙的希望,還有知道素心下落的機會。
「皇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眉頭緊皺,上前質問。
朱無視快速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火氣,上前拱手道:「陛下!是臣馭下不嚴,出了海棠這個叛徒,這才出現了這種情況。
好在臣及時發現,將顧千杯和海棠追到窮途末路,這才讓這兩個歹人狗急跳牆,直接自焚了。」
朱無視將之前跟顧千杯說的理由一一告訴了皇帝,皇帝聞言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但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顧千杯和海棠在這片火海之中。
如此恐怖的火海,就算是天人強者也難以存活。
皇帝很疑惑。
以顧千杯的性格,不該會選擇這種必死的路。
既然能逃到這裡來,也該能逃到皇宮才對。
這太奇怪了。
「神侯,你護龍山莊出現了這麼大的紕漏,你是難辭其咎啊。」
曹正淳這時候上來直接踩了朱無視一腳,眼中更是有幾分冷色。
因為他發現朱無視受傷了,而且傷勢還不輕。
如果這時候對其動手,或許有機會將其拿下。
所以,曹正淳看了一眼皇帝,想要看看皇帝的意思。
但皇帝卻只是微微搖頭。
此時沒有任何理由動手,就算能抓住朱無視,也不能剷除護龍山莊。
風險太大了。
「曹公公說的不錯,臣確實有責任。
陛下,臣請求責罰。」
朱無視拱手說道。
「皇叔說的是哪裡話。此事你本就是受害者,又怎麼能再次受罰呢?
朕看你的傷勢頗為嚴重,此時最應該做的是療傷。
來人,去請太醫過來為皇叔治傷!
然後立刻加派人手滅火,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陛下!」
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這一夜,註定不眠。
而另一邊,同福客棧的千愁肆中,忽然多出了兩個狼狽的身影。
「咳咳,這煙還真是夠嗆的,幸好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