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海棠講述完她和朱無視之間的種種,無痕公子臉上已是怒色涌動。
當初他便看出朱無視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想勸說海棠離開朱無視,和自己浪跡江湖。
可海棠卻將朱無視當做是自己的父親,根本不願意離開。
所以,無痕公子選擇讓海棠提前離開師門。
他不想自己精心栽培的弟子最後成為朱無視手中的刀。
沒想到,最後的結果還是這樣。
而且還來的這麼快。
「師父,當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現在我明白了。你早就看出神侯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才讓我遠離吧?」
海棠輕聲問道。
無痕公子看了海棠一眼,隨後無奈點頭。
「不錯。一開始我還真以為這朱無視是個不錯的人,但後來我越發覺得不對勁。
只可惜,那時候已經收你為徒,還傳了你不少本事,也對你有了師徒之情,不好將其直接趕出師門。
所以,最後我只能說你學成了,可以離開師門了。
在那之後,我還離開了此地一段時間,藉此來遺忘和你的師徒之情。
因為我知道,你遲早會步入悲劇之中。
而我也無力改變這一切。
畢竟朱無視那傢伙的實力在我之上。
而最重要的是,我無法改變你對他的崇拜。
只是我沒想到,數年後,你居然已經逃到這裡來。
看來都是虧了這位小兄弟吧?」
無痕公子看向了一旁的顧千杯,笑著說道。
以他的眼力又怎麼會看出顧千杯和海棠之間的關係。
這分明就是一對戀人。
甚至是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的戀人。
要不然不會如此親密。
「這次我能夠活下來,確實多虧了千杯。
師父,能再次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當年是我誤會了你,希望你原諒我。」
海棠真誠道。
無痕公子擺了擺手,說道:「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提它們做什麼?
你如今能平安歸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正好為師也可以將之前沒有教給你的東西都傳給你。
如此,你才算是我真正的傳人。
不然就之前你學的那一點皮毛,在江湖上隨便遇到一個高手怕是都束手無策。」
「師父你願意再傳授我武功?」
海棠聞言頓時大喜。
「當然。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弟。
如今你已經學會了北冥神功,我再傳你無痕神功。
如此一來,你可是學全了我師父逍遙子所創的兩大神功,將來的造詣,只怕還要在我之上。」
無痕公子對海棠十分看好。
若不是這樣,他當初也不會收海棠做自己的徒弟。
如今好徒弟迷途知返,他自然是不會吝嗇再傳她衣缽。
畢竟到了他這個年紀,想要再找到一個好徒弟已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謝謝師父!」
海棠當即感動地朝無痕公子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在她過去的人生中,只有兩個人讓她尊敬。
一個是鐵膽神侯朱無視,一個就是無痕公子。
一個是她的義父,一個是她的師父。
如今義父已經沒了,她剩下的長輩也就只有這個師父了。
現在這位師父還願意將她重新收入門下,她怎麼能不歡喜。
「起來吧。都這把年紀了,還搞這個做什麼。
怪讓人傷感的。」
無痕公子當即運轉內力,將海棠扶了起來。
只不過他眼角的笑意卻一直未曾斷過。
「恭喜你,海棠。」
顧千杯見狀,上前道了一聲喜。
他看得出來,海棠此時是真的開心。
在和朱無視決裂之後,今天是她最開心的日子。
在某種程度上,無痕公子已是徹底取代了朱無視在海棠心中的地位。
至少這個師父還沒有塌房,還是她敬愛的師父。
接下來的日子,顧千杯和海棠住進了山谷之中。
海棠在無痕公子的指點下,突飛猛進。
以前不曾學過的各種武學讓海棠眼花繚亂,只覺得自己花上十年也未必能學會這些。
但她依舊歡喜地鑽研苦修。
因為這讓她感到無比的充實和快樂。
在這期間,顧千杯和無痕公子相談甚歡。
特別是顧千杯的酒讓無痕公子大開眼界,甚至是愛不釋手。
一時間,無痕公子都想和顧千杯結拜了。
「嘖嘖,沒想到顧小友這天下第一釀酒師的名頭竟是這般實至名歸。
我真是悔恨沒有早一點喝到顧小友的好酒啊。」
無痕公子感嘆連連,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現在喝也不晚。以後也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哈哈哈,不錯!海棠能遇到你這樣的少年英才,真是幸運啊,哈哈哈。
你們的事情,我同意了。」
無痕公子越看顧千杯越順眼,對這個徒弟夫君認可得不行。
又過了小半月,看海棠一時半會應該不會離開這裡,顧千杯便打算先離開一趟。
「海棠,我有件事需要去大涼處理一下,你便先留在這裡修煉。
等我事情辦完了,再回來找你。」
海棠聞言,十分不舍。
當時她也知道不能耽誤顧千杯的大事,所以也只能同意。
「好,那你可要早點回來。」
「嗯。等我事情辦完,一定回來。」
這一夜,海棠有些睡不著,所以顧千杯也沒睡好。
兩人折騰了大半宿,方才睡著。
海棠的瘋狂讓顧千杯都有些意外,算是解鎖了不少新的知識。
第二天一早。
顧千杯便獨自離開了山谷。
離開前,他給無痕公子和海棠留了不少好酒。
海棠站在山谷入口看著顧千杯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不舍。
「這小子像風一樣,雖然人不錯,武功也好,但只怕不會為你一個人停留。
你可想好了?」
無痕公子難得正經了起來,輕聲問道。
海棠聞言一笑,說道:「師父,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知道了。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打算和他長相廝守。
因為我知道我的宿命就是為朝廷效死。
所以,我本是想談一場自己喜歡的情愛。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
我有了長相廝守的條件。
不過我還是不打算強求前輩為我停留。
就像師父你說的那樣,他像風,若是困住了風,風也就死了。
所以,只要風能在我手上短暫停留,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