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顧千杯緩緩說出的故事叫做射鵰英雄傳。
師妃暄很快便被其中的故事情節所吸引。
當聽到包惜弱被完顏洪烈救走時，她心中咯噔一聲。
當聽到李萍靠著自己的力量逃脫段天德的魔掌時，她又在心中默默驚嘆。
比起沒有主意的包惜弱，師妃暄更喜歡自立自強的李萍。
聽到郭靖在李萍的培養下，成為了一個出色的少年，師妃暄更是歡喜。
這就是她想要的母愛。
世人常說，應該江南七怪尤其是柯鎮惡足夠正直，所以才把郭靖教成了大俠。
但其實郭靖之所以成為郭靖，是因為他有一個好母親。
在遇到江南七怪之前，郭靖便已經是讓哲別和鐵木真都讚賞的好少年。
在顧千杯看來，江南七怪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郭靖跟著任何一個師父學，可能都比他們七個人一起教強。
言歸正傳。
她才是郭靖成為郭大俠的基石。
但在這個故事中，還有一個反面例子，那就是楊康。
因為包惜弱的不作為，讓楊康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金人，親生父親就是完顏洪烈，所以他成為了金國小王爺。
隨著兩人的長大，他們的身世也逐步揭開。
兩人都是宋人，都在異國長大。
但因為母親的不同，他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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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康成為了賣國求榮的小人，而郭靖卻成為了鎮守一方大俠。
「你這個故事是講大宋的大俠郭靖？那個鎮守襄陽，憑藉一己之力抵擋大元鐵蹄的郭大俠？」
聽完故事，師妃暄驚嘆道。
「不錯，是他。故事中的楊康便是我徒弟楊過的親生父親。」
「原來如此。」
師妃暄恍然。
「你看，郭靖和楊康的情況是不是和你一樣？
楊康被殺父仇人養大，又沒有母親及時的教導，最終走上歧路。
而郭靖雖然也在異國長大，但他的母親教會他太多太多做人的道理，所以他哪怕最終夾在了兩個國家中間，但他依舊做出了一個足以稱其為大俠的決定。
他們和你很像，而你想成為他們之中的哪一個？」
師妃暄沉默了。
她沉默不是不知道如何選擇，因為她肯定是不想成為楊康的，但她也覺得自己無法成為郭靖。
那太難了。
再說了，郭靖雖在異國他鄉長大，但也不是完全敵對的雙方。
大元和大宋之前可還不是仇敵。
「你不是說有兩個故事嗎？另一個是什麼？」
師妃暄問道。
「另一個同樣和丐幫有關，是關於喬峰的故事。」
「北喬峰？」
「不錯。他的境遇和你更像。」
顧千杯笑了笑，當即又說出了喬峰原本的故事。
當然，這個故事在這個世界並沒有發生。
因為喬峰的身世剛剛揭破，就被顧千杯改寫了所有劇情。
現在的喬峰正和阿朱歡樂呢。
聽顧千杯說完這個故事，師妃暄若有所思。
「我知道的喬峰好像沒經歷你說的那些事情。」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幫他避免了這些問題。
如果不是我，他會走上那最終的結局。」
「你說的自己好像能掐會算一樣。」
師妃暄沒好氣地說道。
「略懂。」
顧千杯淡淡一笑。
師妃暄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講了兩個故事的英俊男子，心中的悸動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養育她長大的師父騙了她，生了她的母親沒有養育她多久，親生父親又像個瘋子一樣過了十年，不曾給她留下多少回憶。
似乎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給予了她前所未有的溫暖。
雖然顧千杯總是嘴上不饒人，但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傷害她的事情。
甚至一直在幫助她，鼓勵她。
這就是愛嗎？
似乎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但也好溫暖，好讓人心動。
此時，師妃暄已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以身飼魔，還是真的愛上了顧千杯。
她只覺得這一刻的氛圍好到了極點，好到了她想要和眼前的這個男人融為一體。
「怎麼了？發什麼呆？
是我講的故事太好了嗎？
還是你從中得到了感悟？
其實喬峰的遭遇和你很像，不過你比他幸運多了。
最起碼你沒有一個殺人陷害你的親爹……」
顧千杯還沒說完，師妃暄已是撲了過來，抱住他的同時，那柔軟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這個叫做吻。
顧千杯瞳孔一縮，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師妃暄。
不是，怎麼就這麼主動了？
剛剛不是在聊人生大事和悲傷問題嗎？
怎麼突然就變成黃色了？
這跳躍性也太大了吧！
「謝謝你，顧千杯，你是個好人。」
啊？
怎麼還發好人卡？
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婠婠會那麼喜歡你了。」
師妃暄繼續說道，隨後將手順著顧千杯的衣袍伸了進去。
「嘶……這可是你先主動了！」
月光下，一場春夢了無痕。
朝陽初升，帝踏峰上，顧千杯抱著師妃暄，靜靜地看著遠方剛剛升起的太陽。
「這帝踏峰的日出也是難得的美景啊。」
顧千杯感嘆道。
師妃暄蜷縮在顧千杯的懷裡，聽到這話，只是縮了縮脖子，讓自己靠得更近了一些。
顧千杯笑著颳了刮師妃暄的鼻子。
「還挺黏人。天亮了，該去面對應該面對的事情了。
想去見見邪王嗎？」
顧千杯輕聲問道。
師妃暄聞言，睜開了雙眼。
「我不知道。聽你說說了郭靖和楊康，又說了喬峰。
我覺得我應該有了方向，但我又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一個沒有印象的父親，尤其是他還是魔門的邪王。
但我也知道，這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師妃暄抬起頭，看著顧千杯那雙好看的眼睛。
「千杯，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我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當然。」
昨晚剛纏綿完，這時候師妃暄提出什麼要求，顧千杯大概率都會答應。
「謝謝你，千杯。」
師妃暄一喜，又是一口親在了顧千杯的臉頰之上。
顧千杯笑了笑，將師妃暄再次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