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劍術——鏡花水月!」
滴答!
顧千杯麵前是一片漆黑之地,隨後一滴水從天而降,滴落在這一片黑暗之中,盪起了層層水紋。
水紋盪開後,一座座刀山從黑暗中拔地而起,將顧千杯包裹在中間。
鋒銳之氣席捲而來,讓顧千杯感覺臉頰生疼。
顧千杯微微挑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緊接著,刀山忽然化作漫天的櫻花花瓣。
一陣風吹過,花瓣如同一場雨落下,盡數朝顧千杯而去。
咻!
花瓣划過顧千杯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密密麻麻的花瓣落下,顧千杯身上的青袍瞬間變得破爛不堪。
但顧千杯依舊沒動。
櫻花雨倒轉上天,化作一輪紅色的血月。
隨後地上又出現一大片湖泊,如同鏡子一般,倒映著天空中的圓月。
緊接著,湖泊上的湖水竟是再次變成了花瓣。
下一刻竟是從下方將顧千杯盡數吞噬!
不一會,顧千杯的身上便布滿了花瓣,變成了一個花瓣人。
「有意思,居然這般花哨。」
顧千杯淡淡一笑,隨後一道金光湧現,身上的花瓣竟是被震散。
破碎的青袍和身上的血痕同時消失不見,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從未出現過一樣。
黑暗也隨之消退,段天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顧千杯眼前。
此時,段天涯滿臉都是震驚之色。
「你居然直接破了幻劍?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算是段天涯這個施展的人,也無法像顧千杯這般輕鬆地破解幻劍。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我能看得出,這幻劍是藉助人心的恐懼來實現的。
剛剛所見的一切都是幻象,所以傷害都是假的。
只要我內心堅定地認為這些都是假象,那虛無的傷勢就無法傳遞傷勢通知我的腦子。
如此一來,幻劍術不攻自破。」
「居然還能這樣?」
段天涯震驚道。
「一般人自然是無法做到這一點。但我的神魂力量遠在你之上。
你想要用幻劍來影響我的判斷,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我實力相近的話,那我也只能強行用力量破開幻境。
相對而言,會麻煩很多。
而且力量一定要超過你才行。
總的來說,你這幻劍不愧是東瀛第一劍客的劍法,確實了得。
不過你好像沒有練到家。」
顧千杯說到這裡,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段天涯微微點頭。
「我確實沒有將它練全。
當初眠狂四郎前輩還沒有徹底教完這劍法,便被柳生十兵衛給害死了。
我只學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我是根據之前眠狂四郎前輩的演示來推斷的。
雖然模擬出了一部分,但終究不能和真正的幻劍相比。
都怪我天賦太差,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是顧兄這樣的天資,或許能補全這門劍法。」
顧千杯摸了摸下巴,露出幾分思索之色。
「從你剛剛施展的幻劍之法來看,這幻劍應該是以虛擊實。
這種劍法走的巧,但真正走上巔峰的劍法,都是不偏科的劍法。
所以,這劍法如果要變得更強,那就得虛實結合。
你沒有學到的,應該就是以實化虛的法門。」
段天涯眼前一亮。
「你這麼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只可惜,我馬上就要自廢武功,無法研究這其中的精妙。
顧兄如果有興趣的話,研究完再傳給下一人吧。」
「行。如果有合適的人,我會幫你留意的。」
「多謝。」
段天涯當即說出了幻劍的心法和招式,顧千杯在千日醉的加持下,快速領悟。
「段兄,你且看這一劍如何。」
顧千杯說著,右手凝聚從金光劍,一劍斬出!
劍出帶殘影,殘影有九道,看似緩慢卻又很快的劍影圍繞在段天涯身旁。
那種招式,正是幻劍。
但是比起段天涯剛剛施展出來的更加玄妙。
那種感覺,很奇妙。
段天涯在短暫的錯愕後,不由苦笑。
「顧兄的天賦還真是不講道理。
我苦修多年的幻劍,你竟是瞬間就學會了。
而且造詣還在我之上。
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能夠擊敗我義父了。」
「運氣好罷了。段兄,時間差不多了,去吧。」
「好。顧兄,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
「會的。」
段天涯被錦衣衛帶去了天牢,顧千杯看到這一幕,不由感嘆道:「朱無視的運氣其實不錯,收的這三個義子義女都是重情重義之人。
如果他真心相待的話,或許結局會有所不同吧。」
顧千杯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
天牢第九層。
朱無視盤坐在那張曾經屬於古三通的床上,頭髮披散,看上去狼狽不堪,哪有半分鐵膽神侯曾經的風光樣子。
吱呀。
天牢的門開了。
朱無視抬起頭,看向了兩人。
「天涯?」
看到進來的人是段天涯,朱無視不由一愣。
「義父,我來了。」
「你怎麼來這裡了?」
朱無視目光一凝,隨後發現段天涯的嘴角還殘留著鮮血,不由眉頭微皺。
「你受傷了?」
「我自廢武功,請求陛下讓我進來照顧你。
以後,這天牢之中就由我來伺候義父,直到義父百年之後。」
「什麼!」
朱無視大驚,隨後憤怒起身。
「愚蠢!你進來能解決什麼問題!
你還不如在外面召集本王的舊部來救本王出去!」
「義父,你沒有舊部了。
那些人在得知你死了之後,樹倒猢猻散。
他們很快就向陛下投誠。
有少部分想起事的人,也被陛下快速鎮壓。
就連萬三千,也成為了國庫的一部分。
護龍山莊已經不復存在了。」
「不!這怎麼可能!這才幾天時間,怎麼可能會一敗塗地!」
朱無視震驚不已,一屁股坐在那冰冷又堅硬的石床之上,滿臉頹敗之色。
「義父,一切都結束了。
但最起碼,你的美名保住了。
沒有人知道你是亂臣賊子,他們都以為你是被曹正淳暗殺而死。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什麼好事!本王哪裡需要這種美名!
讓曹正淳殺了?
這對本王而言,是奇恥大辱!」
朱無視大怒,一掌拍在了石床之上。
「啊!」
朱無視瞬間吃痛,慘叫一聲。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此時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裡還有當初一掌碎石的恐怖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