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五帝錢,再次收徒(求月票)
姜鈞心念一動,神異物留痕微閃,身形消失在龍虎山詭界區域,落在自家客廳里。
旁邊的花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最先衝出來的是薑黃。它一躍而起,蹦到姜鈞胸前,兩隻小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啊唄啊唄」地叫個不停,不時用腦袋蹭他的下巴。
薑汁慢了一步,也不急躁,踱步過來,用腦袋拱了拱姜鈞的小腿,然後貼著褲腿蹲下來,尾巴慢悠悠地搖晃著。
黃二和黃三跟在後面,步子比平時快了許多。它倆打學會了梵音真言後,膽子便大了些,湊到姜鈞跟前,轉著圈兒吸引他的注意。
黃一和黃四站在花房裡,探頭探腦,想上前又有些猶豫。
它倆一直沒學會真言,心裡頭總覺得自己比小夥伴差了一截,神情略微拘謹,有些放不開。
牛芝和犬芝最後才反應過來。
一個慢吞吞地踱過來,用腦袋頂了頂姜鈞的腳踝;另一個則繞著他不停轉圈,尾巴搖得比薑汁還歡。
姜鈞得了老天師的饋贈,這會兒心情正好,便帶著它們玩鬧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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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黃一和黃四都開朗起來,他才把它們一一哄回花房,自己脫身離開,去查看此行收穫。
書房裡,姜鈞關上房門,在書桌前坐下。
他先取出帛書,研讀了一會兒,便覺收穫匪淺。
只是老天師的「龍虎金丹法」,畢竟是脫胎於馭詭者體系,姜鈞想要吸收借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也不急著這一時。
那三枚魔星,姜鈞一時半會,還摸不清功效。以之進階超凡境,自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便也只能暫時擱置。
最後,他取出老天師送的那隻玉盒,放在桌上,揭開封口,輕輕打開。
盒中躺著一組五枚銅錢,樣式古樸,外圓內方,邊緣略有磨損,隱約可見歲月的痕跡。
銅錢表面生了薄薄的銅綠,青中泛翠,但鏽蝕並不嚴重,字跡依然清晰。
秦半兩、漢五鐵、唐開元通寶、宋宋元通寶、明永樂通寶,五朝古錢依次排列。
觀其氣場,每一枚都在旭日級,合在一起,卻也沒突破到耀陽級,反而有些不協調。
串著銅錢的紅繩,已經腐朽得很厲害,顏色褪成了灰白,纖維鬆散,有幾處已經半斷,靠銅錢本身的擠壓才勉強維持著形狀。
姜鈞將這組大五帝錢托在掌心,以神念細細探入。
片刻後,他眉頭微挑:「老天師有心了。」
和雷擊桃木一樣,這組銅錢內部,也蘊藏著一股精純的鎮物之力,與神異物本身的力量深度融合。
因為彼此糾纏,導致神異無法外顯,這若放在神異司,少不得又被戲稱為「假神異物「」
。
老天師說此物與雷擊桃木相似,果然不假。
他又仔細查探了一番那根紅繩,發現它並非一體,而是普通的繩結,可以拆解,不會損毀銅錢本身。
他沉吟片刻,心裡有了計較。
雷擊桃木被他編成了桃木劍,這套銅錢,自然也可以編成一件新的鎮物。
想到這兒,他又有些心虛。
之前還說後兩件鎮物,要以黃精、靈芝為材料,給薑黃和薑汁轉修鎮物之道鋪路,如今看來又要往後推了。
他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將大五帝錢小心地收好。
編撰新鎮物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材料只是其一,製作方法、功效、禁忌都需要反覆斟酌。
尤其是大五帝錢,在民間並不常見,獲取門檻過高,少不得又要降低條件,用上替代材料。
太複雜了普通人做不了,太簡單了又怕威力不夠。姜鈞決定先放一放。
恰好今天是九月十五,蒼天殿即將開啟,他正好去看看,那些門人會聊些什麼?
姜鈞閉上眼,神念順著鎮物之道的牽引,落入了根源之地的蒼天殿。
他沒有顯化身形,只是將神念隱在殿頂的樑柱之間,靜靜聽著。
殿中,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
蔡亮和趙靖坐在上首,馬科斯被圍在中間,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睛很亮。
陳桂蘭、米歇爾、凱文、法蒂瑪,還有幾個新面孔坐在外圍。
凱文拍了拍馬科斯的肩膀,語速飛快,像在唱Rap:「夥計,行啊,竟然修成了「造化蓮」?」
「我們幾個人里,本來我和你一起墊底,進度最慢,這才幾天,你居然跑到最前面去了。有什麼秘訣?說說。」
馬科斯撓撓頭,將桑托斯市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
從鈞天前輩賜法,到火羽瀕死,再到雷擊桃木劍引動雷霆,盪滅桑托斯市的詭災,以及最後火羽被萬人祈禱、浴火重生————
他講得磕磕巴巴,但沒人催他,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
講到火羽的火焰熄滅時,法蒂瑪不禁「呀」地一聲驚呼,反應過來後,忙捂住嘴。
講到火羽從灰燼中站起來,大家不由齊齊將憋著的一口氣呼出。
「所以————」凱文斟酌著用詞,「你不是靠修行上去的,是被那隻雞帶飛的?」
馬科斯紅著臉,老實點頭:「差不多吧。」
另外坐在角落裡的四個新人,也先後開口。
他們說自己也被鈞天前輩賜了法,但當地官方組織得力,詭災烈度不高,沒遇到什麼大陣仗。
「說起來挺慚愧的。」其中一人攤開手,「鈞天前輩賜法,我們卻沒幫上什麼忙。不像馬科斯,救了那麼多人。」
另一人嘆口氣:「我倒慶幸沒遇上那種場面,但真這樣,又覺得————錯過了什麼。」
殿中一時沉默。
蔡亮人拍了拍馬科斯的肩膀,低聲說了句「別想太多」
陳桂蘭追著他打聽,有關雷擊桃木劍的細節。
馬科斯回憶姜鈞賜劍時的情景,努力描述那柄劍的雷紋和電光。
幾個年輕些的門人聽得入神,眼中帶著羨慕。
馬科斯被圍在中間,一會兒感動得眼眶發紅,一會兒又被問得手忙腳亂,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蔡亮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行了,別問啦。馬科斯這回是拿命換來的機緣,你們羨慕也沒用。」
他示意眾人噤聲,拍了拍馬科斯的肩膀:「以後修行五彩石」觀想圖,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雖然資質不算好,但好歹比你們早入門些。」
馬科斯連忙點頭,感激地看了蔡亮一眼。
大家又聊了一陣。
有人分享了自己所在地區鎮物的傳播情況。
有人問了幾個關於「造化蓮」觀想圖的細節。
米歇爾替法蒂瑪翻譯了一個關於「神雞符」繪製的問題。
趙靖則解答了幾處「吞詭葫蘆」使用中的疑惑。
氣氛漸漸鬆弛下來,但話題也變得零散,翻來覆去就是那些內容。
姜鈞在樑柱間聽了一陣,覺得差不多了,顯出身形。
「前輩!」眾人紛紛起身,躬身行禮。蔡亮和趙靖則叫的是「老師」。
姜鈞微微頷首,自光落在馬科斯身上:「馬科斯,你這次做得很好。桑托斯市能保住那麼多人,你和火羽的功勞很大。」
馬科斯低下頭,臉有些紅:「都是————都是前輩的庇護、火羽的功勞。我什麼都沒做。」
姜鈞笑了笑:「倒也不必妄自菲薄。那種情況下,你能不拖後腿,支持火羽去救助民眾,已經很難得了。」
畢竟誰又敢保證,火羽離開後,他所在的小樓,不會被鬼怪的AOE能力波及?
「神雞符」作為馬科斯的本命鎮物,他對火羽的影響,其實是很大的。
他若一心要求火羽待在家裡護衛自己,火羽縱然不高興,也不會強硬反對。
有一種羈絆叫做放手,說的就是馬科斯和火羽這種情況。
姜鈞揮了揮手,示意馬科斯不要過謙,隨後開門見山:「馬科斯,你可願拜我為師?」
殿中瞬間安靜了。
蔡亮和趙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馬科斯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自己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全靠火羽帶飛。
他連「造化蓮」都是稀里糊塗修成的,哪有資格當鈞天前輩的徒弟?
可他張不開嘴拒絕。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我————我————」
姜鈞看著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
馬科斯深吸一口氣,跪下來,朝姜鈞磕了三個頭:「弟子馬科斯,拜見老師!」聲音發顫,眼眶發紅。
姜鈞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起來。
他看了看蔡亮和趙靖,又看了看馬科斯,語氣坦然:「我鎮物之道新辟,根基尚淺。
「」
「為師手裡沒什麼像樣的寶物,詭物又與鎮物之道不合,不好賜給你們當拜師禮。這樣,等為師以後寬裕了,我再給你們補上。」
蔡亮連忙說:「老師傳道之恩,我們尚且無以為報,如何還能勞煩老師賜寶呢。」
趙靖跟著點頭。
馬科斯也紅著眼眶說:「老師肯收我為徒,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姜鈞搖了搖頭,沒有再說客套話,轉而開始解答眾人修行時的疑問。
又聊了一陣,殿中的光影開始變淡,大家知道時間差不多了,紛紛告辭。
蔡亮、趙靖、馬科斯三人最後走,走之前又朝姜鈞行了禮。
姜鈞目送他們的身影,消散在殿門處,神念也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