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蘭烏的話音落下,林野心頭微震。
他能聽出來,大師姐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在訴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很難想像,這位大師姐究竟是有多強,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種話。
孚蘭烏看著林野,露出一個溫柔笑容。
「小師弟,以你的資質再有雷炁罰劫煞加持,說不定有一天,能看到你親手攻破師姐的雷炁正邪煞。」
林野深吸一口氣,「大師姐過獎了,如今尚未踏足密武,不敢言他。」
孚蘭烏笑著點點頭,繼續講解起密武境界。
「吞煞凝炁後,待到真炁灌滿周身經竅,這一重天便走到了盡頭。」
「之後便是第二重天煉炁入震,將體內的真炁與血液中的血震融為一體,化為虛罡。」
「虛罡便好似強化後的震域,只不過範圍不再拘泥於大小,可以隨心而動。」
「當初,你二師兄便曾用一記虛罡劈開一輛裝甲車。」
林野心頭一震,劈開一輛裝甲車,這樣的攻擊力簡直恐怖到沒邊。
「等到周身真炁與血震徹底融合為一,第二重天便圓滿了。」
孚蘭烏接著開口,娓娓道來。
「第三重天煉虛成真,將虛罡凝實,即化真罡。這一重天的修行也正是要不斷地將真罡壓縮凝實。」
「理論上來說,第三重天是沒有極限的,因為壓縮真罡是一個過程,而非階段,是沒有盡頭的。」
聽著孚蘭烏的描述,林野不由心驚,一個沒有理論上限的境界?
這合理嗎?
「理論上沒有,也就是說,其實還是有極限的?」他問。
孚蘭烏微微一笑,「不錯。」
「公認的真罡極限,便是硬氣功巔峰。」
「到這一步,能在瞬間將肉身化作三米之巨,以強絕罡風鎮壓一切敵手。」
說到這,她看向林野,露出燦爛笑容,讓林野看得有些失神。
「以小師弟的才情走到這一步自是不難,以後倒是要備一些彈性好些的衣服了。」
林野聞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大師姐,你正經些。」
孚蘭烏微微歪頭,笑了笑沒有回應。
「不過所謂的真罡極限實際上也只是真罡的一個難以抵達的節點罷了,並非真正的極限。」
「這一點你要謹記,到時不可懈怠。」
林野聞言神色一正,「師弟明白。」
孚蘭烏點點頭,「到了密武第四重天就有些特殊了。」
「需要再尋一道天地煞氣,服用後方可踏足」
林野微微點頭,看向孚蘭烏,「那這時用到的天地煞氣,需要和吞煞凝炁時的天地煞氣一致嗎?」
孚蘭烏搖搖頭,「可一致也可不一致。」
「此境第四重天,是謂煉罡凝煞,再取一道煞炁,使真罡蛻變為煞罡。」
「若是一致,可在原來的方向上走的更遠,但畢竟是同種,效果會有所削減。」
「往往只有密武普普通通,只能取一象之煞為用的密武者才會如此選擇。」
「若是你我這般,可另擇一象之煞為用,效果不會受到影響。」
說到這,她手掌輕揮,林野的面前出現三片光影。
一片翻湧的血紅雲氣,一片呼嘯的深藍汪洋,一片狂號的青黑颶風。
「此三種天地煞氣,一為火象焱炁塗雲煞,一為水象合炁淵海煞,一為風象雲炁颶滅煞。」
「皆是三象中最頂級的攻道天地煞氣,且皆與雷炁罰劫煞互補。」
「你若要這火象之煞,師姐可為你取來,若是另外二象,師姐只能一試,無法保證。」
林野看著面前的三片光影,心頭有些莫名的思緒。
他真的沒想到,大師姐竟然已經為他規劃到了這一步。
「大師姐,我......大師姐眼界高遠,但憑大師姐決斷。」
孚蘭烏聞言微微低頭思索。
「那便取這焱炁塗雲煞,其與雷炁罰劫煞並稱最強攻擊,單就攻道而言,比其餘二者更甚。」
林野點點頭,「多謝大師姐。」
孚蘭烏手掌輕揮,三片光影消失不見。
「無需如此,我既為本門大師姐,便是該做的。」
說完,她繼續講述最後的境界。
「到了煉罡凝煞這一步,便是尋常密武的盡頭了。」
「通常,他們會從這個境界著手氣魄的修行。」
「不過本門鯨殺神罡,乃是頂級密武,還有第五重天,煉煞化神。」
「將外在之煞,煉為一縷先天靈光,化作內在之神,點化周天罡炁,是謂神罡。」
林野聽著孚蘭烏的講述,心頭有些領悟,但說不清道不明。
什麼是先天靈光?怎麼化為內在之神?怎麼點化罡炁?
見林野陷入思索,孚蘭烏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境界不到,只作了解。等你火候到了,實證也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林野微微呼出一口濁氣,差點著相了。
孚蘭烏將石桌上的拳譜推到林野面前。
「練血入震為密武者門檻,後有真炁、虛罡、真罡、煞罡、神罡五重天,即登頂峰。」
「境界已畢,按規矩師姐還是要做最後一次提醒。」
聞言,林野身子微微坐正。
「大師姐請講。」
孚蘭烏點點頭,「密武有毒,強則強矣,卻難善終。身體狀態會在某個節點之後迅速衰敗,少有活過百歲的。」
林野心頭一驚,急忙開口,「為什麼會這樣?」
孚蘭烏搖搖頭,「許是天妒吧。」
她見過太多生命戛然而止的密武者了,其中只有不到七成為她親手所殺,余者皆是被她重創後自亡於此世。
她看向林野,「你若怕了,便止步密武門前,百多年無病無災,也好有個善終。」
「總館有幾位後勤掃地的老人,就是這樣選擇的。」
林野聞言輕輕搖頭,沒有半點猶豫。
「寧修邪魔密武短命,不取庸碌凡人長生。」
孚蘭烏聽到林野的回答眼眸微亮,緩緩點頭,露出笑意。
「好,那師姐便祝你有朝一日,能看到密武高處的風景。」
林野也跟著笑了起來,「承大師姐吉言了。」
孚蘭烏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靛藍長發熠熠生輝。
「去找你二師兄吧,他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