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不認得我?那你還敢?
林野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門口。
背對著三人,微微偏回頭,只露出半張臉。
「老師,幫我做一份九轉大腸吧,我還沒吃飯,待會回來吃。」
「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
話落,林野的身形消失在門口,留下三人驚在原地。
「小林!冷靜!冷靜啊!」
莊懷章驚聲開口,卻已經看不見林野的蹤影。
幾秒後,秦嵐回過神來,微微低下頭,眼神莫名。
「他可能......已經是密武者。」
聞言,莊懷章面色有些恍惚,呼吸不自覺地停止。
屏息了幾秒,他才長舒一口氣,有些感慨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秦知序的心頭鬆了口氣,頂在心口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還好,還好啊......
「嘟一嘟低沉中帶著一些刺耳的長號角聲響徹天空,一片古建築上空飄起祭煙形成的霧靄。
大院裡,一尊巨大的金鼎坐落在中央石板路上,薛氏族人一個接一個上前插上祭香,旁邊一名古代管家模樣的人不時高呼祭禮。
片刻後,所有人都已經上香完畢,落座在石板路兩側。
兩道人影從大門外走進,一個中年人和一個老年人,都穿著樸素的黑布衣。
這兩人正是薛家遭逢大變後僅剩的兩位密武者。
老年人名為薛謹,中年人名為薛飛。
兩人上過香後走進了金鼎後的祖祠里,管家高呼一聲,意味著祭祖結束,所有人紛紛鬧鬧的起身離開,大院裡的人群漸漸稀少。
祖祠里,薛謹和薛飛都沒有坐上主位,而是在左側坐下。
薛飛給薛謹倒上一杯熱茶,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父親,這次大伯和兩位堂兄一去不回,對我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換作以往,哪裡輪得到他和父親來主持祭祖大殿?
薛謹面露不愉,「慎言,莫要覺得無人之處便可放肆。」
「況且大哥一家對我們薛氏貢獻不小,往後莫要讓大嫂他們受了委屈。」
薛飛坐回去,無所謂地端起茶盞,輕輕吹著熱氣。
「這點我還是明白的。不過說實話,若是讓大伯他們繼續執掌薛家,以他們睚眥必報的性子,我們薛家早晚要毀在他們手上。」
這位大伯既然明面上都已經死了,又何必再搞什麼復生歸來的戲碼?
而且還和儺蛇神教有了瓜葛,真當赤鯨門的人不存在?
搞不好哪天人家登門,都不用赤鯨門主親自出馬,單單是那位大師姐就能把薛家全滅。
正想著,他的皮膚忽地一涼,手中的茶盞,熱氣蕩然無存。
猛然間,兩人同時察覺到什麼,看向祖祠外,黑色的氣流從木門外流淌進來,讓周遭溫度驟降。
薛謹心頭大震,好恐怖的霸流!
視線望向院外,越過金鼎,落在大門處。
一道穿著黑色練功服的雄壯人影站在入口處,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低調的龍頭金戒。
人流往外走,他獨自一人面對著裡面,所有人都在無意識間避開了他。
薛謹薛飛兩人心生警兆,沒等他們做出什麼反應,那道人影緩步走向他們。
「踏、踏、踏。」
一步一步,不急不緩,腳步聲踩在了他們心頭。
看著來人,薛謹目光落在對方練功服上的赤鯨紋繡,匆忙起身。
「不知尊駕是?」
話落,來人緩緩抬眸,一股恐怖的威懾力陡然釋放,讓他呼吸凝滯。
「轟!」
沒等他說話,來人大步一躍,抬手壓下來,像是要單手把他鎮壓。
剎那間,薛謹爆發真罡硬頂上去,身後的薛飛也瞬間領悟,合力攻殺過去。
「哼!」
林野冷哼一聲,居然還敢還手?
當即,他手上力道再加幾分,直接跨越頂級真罡的範疇。
「轟隆!」一聲,整座祠堂為之一震,但屋外大院裡的人卻毫無所覺。
「砰!砰!」
兩聲悶響,兩道身影重重砸到地上。
「咔!」
薛飛的右臂折斷,強撐著身體靠在身後的椅子腿上,身形狼狽。
「噗!」
另一邊,薛謹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捂著胸膛難以置信地盯著林野。
「尊駕究竟、究竟是什麼人!」
赤鯨門的核心弟子和親傳弟子他都知道長什麼樣,絕沒有眼前這人!
至於最近那位神秘的赤鯨門主四弟子,眼前之人也絕不可能是!
此人的實力不是硬氣功巔峰就是煞罡,絕對是在密武者中浸淫許久,絕不可能是那位
剛剛拜入赤鯨門下的親傳弟子!
林野沒有理會,徑直走到代表祖宗的主位坐下。
「給我一個不打死你們的理由。」
如果老師也是密武者,那他不介意今天滅掉薛家,可老師不是。
今天他把薛家滅了,難免會讓人覺得他很看重老師,留下招惹了老師等於族滅的印象。
如果之後哪天有人想要報復仇人,便會冒充仇人的身份刺殺老師。
不成功還好,萬一成功了,那他是控制不住自己理智的。
薛謹聞言有些驚愕,「理由?冤枉啊!我連尊駕是誰尚且不知,更不知何處開罪過尊駕。」
林野雙眼微眯,「你不認得我?那你還敢欺我老師?」
薛謹雙目圓瞪,他匆忙起身,朝著林野躬身一拜。
「豈敢!還請尊駕告知緣由,我等也好早做彌救!」
林野大馬金刀地坐著,「我的老師是莊懷章。」
莊懷章?
薛謹臉上露出疑惑,看向薛飛。
薛飛搖搖頭,撐著椅子站起身,朝著林野躬身一拜。
「請大人給我一些時間。」
說罷,他轉身出去,薛謹隨即奉上一杯香茗。
林野目光微冷,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剮蹭杯壁,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這股摩擦聲就像是催命符一樣落在薛謹耳朵里,讓他坐立難安。
不多時,急匆匆的腳步聲在院子裡響起,薛飛快步來到薛謹耳邊言語,薛謹的面色越發驚慌。
到最後,他直接來到林野面前,躬身行禮,腦袋壓到半腰。
「老朽實不知啊!萬望見諒!」
「此前老朽便曾勸過家主,莫要與秦家交惡,可家主不聽,非要與秦家主做過一場,實不怨我等啊!」
「此番乃是大哥一脈借著我二人的名頭,行報復之事,此事老朽一定給尊駕一個交代
林野微微挑眉,「交代?也好,不要讓他們死的太痛快。」
話落,薛謹低垂的後頸激出冷汗,後方的薛飛瞳孔驟然緊縮。
祖祠內沉寂一會,薛謹再往下俯身,「尊駕既命,謹不敢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