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238章 東征的訊息

第238章 東征的訊息

2026-10-03 10:39:19 作者: 栗塵客

  羅格回到參賽者休息區時,看台上的歡呼仍未完全平息。

  幾名隊員立刻圍了上來。

  有人接過他手中的木盾,有人遞來清水和擦汗的布巾。

  羅格在長凳上坐下,剛準備解開護腕,便注意到負責看守揹包的拉格納站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自然。

  羅格原以為初次進入下方通道的少年會很高興。

  此刻拉格納一會兒望向場內,一會兒偷偷瞥向羅格,像是有話想說,卻又不敢開口。

  「怎麼了?」

  羅格接過水袋,仰頭喝了一口。

  拉格納遲疑片刻。

  「羅格大哥……」

  「剛才……出了點事情。」

  羅格解護腕的動作停了下來。

  「什麼事?」

  「就是藥酒……」

  「被人偷了?」

  「倒也不是偷……」拉格納小心地看了一眼競技場。

  伊瓦爾已經走進沙地,正在場邊檢查木盾和鐵劍。

  剛多站在場地另一端,高大的身體罩在板甲之下,冰冷的甲片被陽光照得微微發亮。

  拉格納收回視線,壓低聲音。

  「剛才您上場以後,伊瓦爾大人來找過我。」

  「他說自己昨晚沒睡好,身上沒有力氣,想喝一口您揹包里的藥酒。」

  羅格眉頭輕輕挑起。「你給他了?」

  「我本來不想給。」

  拉格納趕緊解釋:

  「可伊瓦爾大人說,您上次給他喝過,喝完以後,他比賽時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還說,您和他在競技大會上的收益全都平分。」

  

  「只要他擊敗剛多進入決賽,三萬第納爾的冠軍獎金,就已經落進咱們自己人手裡了。」

  「不管最後誰奪冠,分到咱們手裡的,都有一萬五千第納爾。」

  拉格納停頓了一下,「他還問我,我總不想讓您在決賽里碰見一個外人吧?」

  羅格看了他一會兒,「所以你就給他喝了?」

  拉格納臉上浮現出幾分委屈,「我本來沒打算給。」

  「可伊瓦爾大人直接把酒袋拿了過去,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連續喝了好幾口。」

  「我把酒袋奪回來時,裡面大概少了快一半。」

  羅格沉默片刻,最終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剛才還覺得奇怪。

  伊瓦爾明知道剛多實力不弱,為什麼還能說出「不會讓你等太久」這種話。

  原來並不只是自信。

  嘗過一次甜頭以後,伊瓦爾顯然已經察覺到了藥酒的效果。

  這種藥酒對身體狀態的提升十分明顯,喝過的人自然能夠察覺到自身的變化。

  伊瓦爾昨夜參加了襲擊,只休息了幾個時辰。

  喝下藥酒以後,他的身體狀態能夠恢復到接近巔峰,甚至更強。

  剛多再想憑藉力量和體力將他壓垮,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羅格把水袋遞迴給拉格納。

  「你就不怕他喝完藥酒,進了決賽,我的冠軍被他搶了?」

  拉格納明顯愣了一下。

  「他……」

  「他沒說這個。」

  周圍幾名聽見對話的隊員忍不住笑出了聲。

  羅格搖搖頭,重新望向競技場。

  「算了。」

  「東西都被他喝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

  「把剩下的藥酒看好。再來一個人拿走一半,你們老大待會兒就只能被壓著打了。」

  拉格納連忙抱緊揹包。

  ……

  場地中央,裁判已經走到兩名參賽者之間。

  伊瓦爾與剛多分別戴好頭盔。

  剛多本就身材高大,穿上板甲以後,更顯得魁梧沉重。


  他一手持盾,一手握劍,站在那裡便像一堵厚實的鐵牆。

  伊瓦爾的體型明顯不如對方,腳步卻比前幾場比賽輕快了許多。

  昨夜積累的疲憊,似乎正在藥酒的作用下迅速消退。

  胸膛中彷佛有一股熱流不斷向四肢擴散,手臂重新變得有力,精神也恢復了清醒。

  剛多盯著對面的伊瓦爾,微微壓低身體。

  看他的架勢,顯然是準備利用體型和力量直接壓制對手。

  裁判向後退開數步。

  「開始!」

  話音剛落,剛多已經舉盾向前。

  沉重的腳步踏進沙地,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剛多沒有試探,手中的鐵劍直接從上方劈落。

  伊瓦爾舉盾格擋。

  砰!

  鈍口鐵劍重重砸在木盾上。

  伊瓦爾手臂一沉,雙腳卻牢牢釘在原地,沒有後退。

  一擊沒能逼退伊瓦爾,剛多的第二劍緊跟著橫掃而來。

  伊瓦爾揮劍迎上。

  鐺!

  兩柄鐵劍猛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兩人順勢貼近,身上的甲冑也重重撞在一起。

  剛多依靠力量不斷向前壓迫。

  伊瓦爾卻沒有像觀眾預料的那樣連續後退。

  他不斷變換腳步,用盾牌與鐵劍輪流承受攻擊。

  偶爾退開一步,也會立刻換個方向重新貼近,不給剛多完全發力的空間。

  接連數次交鋒後,剛多的進攻明顯變得謹慎了一些。

  看台上的羅格同樣看得出來,伊瓦爾今天的狀態,比此前幾場比賽中還要好。

  儘管力量依舊不如剛多,可無論反應、體力還是動作的穩定程度,都沒有顯露出半點疲態。

  剛多再次揮出重劍。

  伊瓦爾側身避開,劍鋒擦著木盾邊緣落下。

  剛多立刻擰身,準備借勢再次揮劍。

  伊瓦爾卻搶先向後退出一步,右側隨之露出一處空當。

  剛多眼前一亮。

  他以為伊瓦爾終於在連續碰撞中失去了平衡,當即高舉鐵劍,朝著對方右肩砸去。

  看台上同時響起一陣驚呼。

  就在劍鋒落下的前一刻,伊瓦爾突然向左側跨出半步。

  鐵劍從他身旁掠過,狠狠砸進沙地。

  攻擊落空,剛多的身體也被慣性帶得向前一傾。

  伊瓦爾手中的木盾立刻撞出。

  砰!

  盾牌邊緣重重撞在剛多持劍的手臂上。

  剛多的鐵劍還未抬起,伊瓦爾的劍鋒已經緊隨而至,準確擊中他的手腕。

  鐺!

  剛多咬緊牙關,依舊沒有鬆開劍柄。

  伊瓦爾卻已經貼到近前,肩甲猛然撞上他的胸口。

  剛多身形一晃,向後退了半步。

  伊瓦爾的第二劍隨即落下,重重擊在靠近護手的劍身上。

  剛多五指一麻。

  鐵劍終於脫手,掉進沙地。

  他還沒來得及彎腰撿拾,伊瓦爾的劍鋒已經停在了他的頸甲前。

  競技場安靜了一瞬。

  裁判立刻上前。

  「勝者,伊瓦爾!」

  屬於伊瓦爾的歡呼聲驟然響起。

  幾名跟隨他來到光嘯灣的老兵從座位上站起,用力敲打著護欄。

  那些此前因為戰敗而輕視他的貴族,也重新坐直了身體。

  剛多看了一眼落在沙地上的鐵劍,又看向伊瓦爾。

  最終,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摘下頭盔,轉身離開場地。

  伊瓦爾收回鐵劍。

  轉身走向休息區時,他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長凳上的羅格。


  羅格也在看著他。

  伊瓦爾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說過,不會讓你等太久。」

  「比我預想的還是久了一點。」羅格說道。

  伊瓦爾摘下頭盔,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

  比賽時的亢奮逐漸退去,他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半個時辰以後就是決賽。」

  「獎金還是按照約定平分?」

  「當然。」

  伊瓦爾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手指。

  「三萬第納爾。」

  「你一萬五千,我一萬五千。」

  「不過,冠軍不能分。」

  羅格仰頭喝下一口藥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落入腹中,一股暖意迅速向四肢擴散。

  伊瓦爾已經喝過藥酒,羅格若是不喝,待會兒還真未必壓得住他。

  「本來也沒準備分。」

  兩人對視片刻,一起笑了。

  兩人休息期間,一名穿著領主府罩衣的侍從走進休息區。

  他先向伊瓦爾行禮,隨後看向羅格。

  「伊瓦爾大人。」

  「羅格勇士。」

  「伯爵大人,請兩位現在過去一趟。」

  ……

  主看台後方。

  伊瓦爾與羅格跟隨他穿過主看台後方的走廊,來到最裡面的一間房前。

  兩名披甲騎士手持戰斧分守門外,見侍從上前,才讓開道路。

  房門被推開。

  艾丁伯爵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名書記官侍立在旁,手中捧著羊皮紙與羽毛筆,另外兩名親信騎士則分立房間兩側。

  伊瓦爾進門後,按照封臣的禮節向艾丁伯爵行禮。

  羅格站在稍後一些的位置,同樣低頭致意。

  艾丁伯爵沒有讓羅格入座。

  房中唯一的空椅擺在伊瓦爾面前。

  無需任何人解釋,這一點細微的差別已經劃清了兩人的身份。

  伊瓦爾是艾丁伯爵的封臣。

  哪怕如今失去了大部分軍隊和財富,依舊是貴族圈子的一員。

  羅格即使擊敗了黎明騎士,進入冠軍決賽,也仍只是一名平民出身的傭兵首領。

  「坐。」

  艾丁伯爵看向伊瓦爾。

  等伊瓦爾坐下,他才不緊不慢地問道:「昨夜城西皮貨街的事情,是你做的?」

  伊瓦爾沒有猶豫。「領主大人,是我做的。」

  「事情也因我的宅院而起,那些傢伙竟敢派人到我的院子裡投毒……」

  「伯爵大人若要追究,我願意承擔責任。」

  艾丁伯爵注視著他。

  「我問的是,那三棟小樓里死掉的二十餘人,是不是你帶人殺的?」

  「是。」

  艾丁伯爵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白天發現有人投毒,到了晚上,你們就找出了紅色兄弟會的據點,殺死裡面二十餘人。」

  他停頓片刻。

  「伊瓦爾。」

  「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本事了?」

  伊瓦爾神色不變,繼續道:

  「昨天白天,有人逼迫一個少年進入我的宅院投毒,那孩子最終沒有下手,而是將事情告訴了我們。」

  「毒藥已經被我們儲存下來,按照他的說法,指使者與城西一帶的紅色兄弟會有關。」

  艾丁伯爵沒有打斷。

  伊瓦爾繼續說道:

  「我們隨後去了雙斧酒館,那裡有一名水手,從我們進門以後就一直盯著我們。」

  「沒過多久,他從後門離開,我們尾隨過去,最終找到了那間皮貨鋪。」

  「所以你們就直接動手了?」


  伊瓦爾平靜回答:「那名水手回去報信以後,左右兩棟樓里的人也開始行動。」

  「若繼續等待,他們要麼逃走,要麼先對我們下手。」

  「帶了多少人?」艾丁伯爵繼續問道。

  「一共十二人。」

  伊瓦爾的回答讓書記官猛然從記錄中抬起頭。

  站在房間兩側的親信騎士也朝伊瓦爾看了過來,神情有了些許變化。

  十二個人。

  一夜之間殺死二十餘名紅色兄弟會成員,自己一方無人死亡,只有一人被弩箭擊傷。

  即使占了夜襲和裝備的優勢,也足以證明伊瓦爾隊伍的戰鬥能力。

  艾丁伯爵臉上卻看不出半點讚許。

  「你知不知道,光嘯灣是誰的城市?」

  「領主大人,我知道。」

  「知道,還敢在城裡私自殺人?」

  伊瓦爾沉默片刻,「他們準備毒死宅院裡的所有人。」

  「若讓他們離開,下一次未必還能找到。」

  「所以我動手了。」

  艾丁伯爵的目光停在他臉上,遲遲沒有移開。

  房間漸漸安靜下來,幾息後,伯爵才收回視線。

  「兄弟會成員綁架自由民、販賣人口、偽造契約,還敢在我的城市裡使用毒藥。」

  「他們確實該死。」

  伊瓦爾眼神微動。

  艾丁伯爵的聲音卻隨即冷了下來。

  「但光嘯灣是我的城市。」

  「這裡不是你們未經領主府允許,便能在夜裡大肆動武的地方。」

  他重新看向伊瓦爾。

  「你是我的封臣。」

  「不是光嘯灣的領主。」

  伊瓦爾低下頭,「大人,我明白。」

  「若還有下一次,先派人通知領主府。」

  「哪怕情況再緊急,至少也要留下訊息。」

  「我不希望下一次再等到事情結束以後,才知道自己的城裡已經死了二十多人。」

  「是。」伊瓦爾應了下來。

  艾丁伯爵這才換了一個問題。

  「你們從據點裡拿到了什麼?」

  伊瓦爾沒有隱瞞,將主要收穫如實說了出來。

  聽他連地契和產業都沒有隱瞞,站在身後的羅格不由得暗自焦急。

  「金幣、銀幣、珠寶、銀器、香料和布料。」

  「帳冊里記錄著人口買賣、刺殺、走私和偽造契約。」

  「另外,還有三處宅院、一間酒館和七間鋪子的地契。」

  艾丁伯爵眼中沒有出現明顯波動。

  整個光嘯灣都屬於他,這些財物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現錢和普通貨物,你們自行處理。」

  「武器和甲衣也可以留下。」

  伊瓦爾沒有急著露出喜色,只是安靜等待。

  「記錄人口買賣與刺殺的帳冊原件,等比賽結束以後送到領主府。」

  艾丁伯爵繼續說道:「那些地契和產業,需要由領主府重新核實。」

  「登記在死者名下,又沒有其他合法繼承人的產業,你可以提出接管。」

  「被兄弟會強行奪走的產業,必須歸還原主人。」

  伊瓦爾點了點頭。

  這個處理結果已經遠比他們預想中寬鬆。

  艾丁伯爵至少沒有直接沒收全部產業,只要最後能夠拿到其中一半,便足以為伊瓦爾帶來大量穩定收益。

  「還有那個兄弟會首領。」

  艾丁伯爵看著伊瓦爾,繼續問道:「人應該在你手裡吧?」

  伊瓦爾點了點頭。

  「在我的人過去以前,繼續由你看守。」

  伯爵的語氣依舊平淡。

  伊瓦爾應道:「我會讓人看好他。」


  紅色兄弟會的事情暫時談妥,艾丁伯爵卻沒有讓兩人離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羅格身上。

  「你來自岡德斯城塞以東?帶著一批流民,一路來到光嘯灣?」

  「是的,大人。」

  艾丁伯爵身體微微前傾。

  「一個外來的傭兵首領,帶著幾十人進入我的領地,又在城中一次購買了上萬第納爾的糧食、藥物和布匹。」

  「你不會以為,我對此一無所知吧?」

  羅格沒有再說話。

  這並不難查。

  他們採購的糧食數量太大,只要向商會和城門守衛問上幾句,就能弄清車隊與營地的大致情況。

  「我派人看過你的隊伍。」

  艾丁伯爵說道:「紀律比普通傭兵好一些。」

  「你能擊敗黎明騎士,也說明自己有些本事。」

  哪怕認可羅格的實力,這句評價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顯然,他此前的表現還遠遠不足以讓一名伯爵真正重視。

  「你從東邊過來,應該和卡雷部族交過手。」

  羅格剛準備回答,坐在一旁的伊瓦爾已經開口:「伯爵大人,他不只是和卡雷部族交過手。」

  艾丁伯爵轉頭看向伊瓦爾。

  「卡雷部族的二首領就是死在羅格手裡。」

  當伊瓦爾說出這個訊息時,房間驟然安靜下來。

  艾丁伯爵敲擊扶手的手指第一次停了下來。

  「卡雷部族……二首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