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這大爺看著還挺挑剔的,但沒想到掏錢特別爽快。
「包子給我來8個,我家人口多,豆漿給我來4杯。」
付完錢之後,這大爺也沒著急走,反而特別認真的說道。
「小伙子,我知道你想賺錢,但賺錢也不能騙人,還美顏豆漿呢,這豆漿要是能美顏,吃什麼燕窩魚翅啊?」
「我跟你說,年輕的時候一定要踏踏實實的,別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沒用!」
這大爺的語氣倒並不讓人難受,好像真是在提點後輩似的。
「你別看我人老話多,但你大爺我也是個年輕那會兒過來的,我年輕的時候比你可邪乎多了。」
「所以我奉勸你一句,踏踏實實做生意,把那美顏去了吧。」
「萬一碰見居心叵測的,拿這倆字兒說事兒,到時候麻煩纏身!」
說完,大爺提著鳥籠瀟灑的走了。
剛才大爺的這番高談闊論,被其餘幾個賣包子的阿姨聽到之後,大家圍在一起笑了一陣。
「這老何年輕的時候提籠的架鳥,玩的可花花了,老了老了,勸人家年輕人向善,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可不是嘛,這何小春打年輕那會兒我就認識他,全廠區都出名,那故事可多著呢。」
還有一個阿姨對著陳遠說道。
「小伙子,你別理他,這老頭兒說話就這樣,不刺撓你兩句就難受,碰見誰都得給人家上兩課。」
說完,這阿姨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我們有時候臊他,就管他叫何老師。」
另一邊。
眾人口中的何小春,一手提著鳥籠子,一手提著包子、豆漿。
一點兒也不著急,慢慢悠悠的回了家。
剛一回家就把包子豆漿放在餐桌上,接著他就開始擺弄那鳥,又是餵水,又是梳毛,精心的很。
何小春的兒子剛結婚不到一年,昨天帶著媳婦兒回家住。
這會兒剛從被窩裡爬起來,看到桌子上有飯,也不管兩位老人吃沒吃,他倆直接坐下來就吃。
何小春的老伴兒從廚房裡端出來一碗煮好的雞蛋。
又端了一碗自己做的鹹菜。
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就扯著嗓子對著屋外的何小春喊道。
「天天就知道弄你那破鳥,趕緊進來吃飯!吃完飯還有事讓你做呢!」
何小春在外頭翻了個白眼兒,然後就進屋來了。
他洗了手之後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這時候他看見兒子兒媳抱著包子狂啃,連話都來不及說,心有不滿就「嘖」了一聲。
「也沒見誰家晚輩比長輩先動筷子了,真是倒反天罡。」
何小春的兒子也懶得理他。
而是轉過頭對著旁邊的老媽說道。
「媽,你快嘗嘗這包子,鮮!」
「咱家這兒什麼時候有這麼好吃的包子了,太香了,這味兒我可從來都沒吃到過,這肉也新鮮,特別嫩還特別有味兒。」
一旁的兒媳也拼命的點頭,不斷的把包子往嘴裡塞。
「爸媽,你們都嘗嘗,這包子真的特別好吃,爸,你這是從哪兒買的?」
「門口那瘋婆子開的純素早餐店換人了,但是門頭沒換,換了個小伙子,做事一點都不踏實,不過倒是挺乾淨的。」
何小春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
「趕緊嘗嘗這豆漿吧,他說這豆漿喝了以後對皮膚特別好,還弄了個名叫什麼美顏豆漿,我看著淨是瞎說。」
「現在的年輕人做事怎麼就這麼不踏實啊?還不如我們那時候呢。」
「想當年……」
眼看何小春又要嘰里呱啦的絮叨。
他老伴趕緊把豆漿插上吸管,塞在何小春手裡,沒好氣兒的說道。
「趕緊吃飯吧,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這時候兒媳婦也覺得包子吃的有點噎,就拿了一杯豆漿順了順。
「正好我這兩天覺得自己皮膚特別干,整天緊繃繃的,還有點干癢。我嘗嘗這豆漿,要是真好用,我明天開始天天買。」
何小春一邊吸著豆漿,一邊翻了個白眼兒。
「這還用說嗎?只要能管用,我把腦袋擰……」
何小春的老伴狠狠瞪了他一眼,剩下的半截話,他也不敢再往下說了,只能臊眉搭眼的說道。
「算了,我不說了,趕緊吃,吃完飯你們倆好上班去。」
說話間,兒媳婦大半杯豆漿就進了肚。
「別說這豆香真的特別醇厚,像小時候我姥姥家做的那種豆漿,而且一點豆腥氣都沒有。」
她又抿一大口,滿足地喟嘆,「絕對是現磨的!顆粒感都沒有,滑得像絲綢,一進嘴裡就從喉嚨滑下去了,確實好喝。"
一杯豆漿喝完之後,更讓她驚奇的是。
皮膚竟然真的沒有那麼緊繃了,原先有些干癢的臉頰此刻也恢復了正常。
用手摸上去變得滑滑嫩嫩,富有彈性。
「誒?媽,你趕緊嘗嘗,這豆漿好像真的對皮膚好,我喝完之後,感覺這個皮膚一下子就水噹噹的,也不難受了。」
何小春的老伴聽完之後,嘴上說著:「真有那麼邪乎嗎?」
但一杯豆漿下肚之後,她也覺得有些驚奇。
「唉,別說,我也覺得我這皮膚好像比剛才好點了。」
何小春說道:「有那麼邪乎嗎?不就一杯破豆漿嗎?真成了仙丹妙藥了。」
一旁何小春的兒子喝完之後,也是一樣的看法。
何小春這下徹底閉了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遠的二百份豆漿,和四百個包子已經全都售罄了。
因為鬧鐘沒響,所以姍姍來遲的許文和徐靜靜兩人看著空空如也的托盤,兩個人心都要碎了。
許文說道:「帥哥老闆,真的沒有了嗎?」
陳遠無奈的聳肩:「真的沒有了,你看料都用完了。」
徐靜靜臉上也難掩失望之色。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睛尖一下子看到了屋裡包裝好的包子和豆漿。
「老闆,那不是還有嗎?」
陳遠順著她的指尖看了一眼,很抱歉的說道。
「這個是我師妹提前定好的。」
說到這兒。
遠處那道美麗的身影如同蝴蝶一般飛舞過來。
陳遠用下巴指了指。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