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開閆唯唯也很簡單，只需要偷偷給葉一弦發一條信息就可以了。
葉一弦看了陸遠發的信息，很快戲精附身，皺著眉對閆唯唯說：「助理，助理，請問廁所在哪兒？你能帶我去一趟嗎？」
她直呼閆唯唯為助理，這讓後者有點不適應，因為助理是他的職務，可從沒人會直呼她助理，要麼就是叫她的名字，要麼就是稱呼為閆助理。
善於揣摩人的閆唯唯僅僅通過葉一弦對她的下意識稱呼，就大概確定了葉一弦的人設。
「廁所啊……在那邊。」
閆唯唯指著一個方向說，但是想了想，還是起身微笑道，「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就這樣，她被很輕易地支開了。
然後陸遠就忍不住問麥克章：「你不遠萬里跑來看羅設計師的作品展，不單單只是對藝術的痴迷吧？」
「嘿嘿，藝術又不能當飯吃。」麥克章老臉一紅，笑道，「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竟然這麼輕易就知道我是帶著工作來的。」
「哦？怎麼樣的工作？」
「這個……不便直說啊，你要理解我。」
麥克章頗為為難。
他是喜歡和陸遠聊天的，如果只是平常聊天，他大可以暢所欲言，但是如果涉及到了工作，就不能隨便說了。
「你不說，那我來猜。」陸遠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地說，「是不是羅設計師的老闆和托馬斯先生有商業上的競爭，而且羅設計師的作品廣受好評，你特地過來打探情報的？」
「誒？」
麥克章一驚，連忙看看周圍，頗有做賊心虛的意思。
他詫異地看向陸遠，仿佛見鬼似的，壓低聲音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就是猜。難不成我猜對了？」
「……」
麥克章沉默，他才不信陸遠是猜的。
更多的則是懷疑自己此行走漏了風聲。
雖然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不能去看競爭對手的作品展，但是如果目的不純的出現在這裡，被主人家知道了，肯定會不爽的吧？
既然陸遠都猜到了，他也就沒想繼續隱瞞，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陸遠，你也算是我們托馬斯企業的合作設計師了吧？」
「我暫時還不算設計師，只是一個大學生。」陸遠如實回答。
這樣的回答，也是在拐彎抹角地告訴麥克章，無論商業上他們和凱撒先生有怎麼樣的較量，他陸遠都是局外人。
麥克章大概能明白陸遠的用意，會心一笑。
麥克章繼續說：「實不相瞞，這位羅索設計師的設計在歐洲和北美的市場很受歡迎，而且，凱撒先生給了他不少幫助，又給人又給錢的，大有一種一舉拿下兩大市場的意思。」
「等等……」話及此處，陸遠打斷了麥克章，「你們說的這個凱撒先生到底叫什麼名字？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我不知道啊。」
麥克章理所當然地聳肩。
「不知道？」陸遠更納悶了，「他不是托馬斯先生最大的對手嗎？你們怎麼會不知道他？」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就是因為我們對他知之甚少，所以才派我來調查一下，而我的調查方向就是從他現在比較器重的設計師開始。」
麥克章又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把他掌握到的一些關於凱撒先生且可以分享的信息告訴了陸遠。
大概就是所謂的凱撒先生就只是那個大老闆在圈內的代號，他是一個極為低調的人，從不在媒體面前露面，很多生意都是讓手底下的人代理。
後來陸遠還隨口問了一下羅索，發現羅索也沒見過真正的凱撒先生，只是和凱撒先生通過電話，所有需要見面的事，都是凱撒先生的助理對接的。
凱撒先生很有錢，根據麥克章不大確定的消息，推測他可能住在北歐的某個莊園裡面，平時就理理財，搞一下投資。
陸遠知道，有些大富豪就是這麼低調的，特別是國外的富豪，畢竟國外真理遍地走，那麼有錢的人，就算雇了一個安保團隊全天候貼身保護，可能也會被不法分子盯上。
羅索這裡可能也得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麥克章就過來看看，萬萬沒想到陸遠和羅索關係不錯。
實際上，托馬斯先生和凱撒先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劍拔弩張。
凱撒先生投資了很多項目，服裝只是他名下的其中一個項目罷了。可能主要負責這個項目的人都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某個心腹而已。
托馬斯先生面臨的競爭對手也不少，凱撒先生的加入，也只是商業發展中不可避免的一道坎而已。
如果這道坎都過不去，托馬斯就不算一個牛逼的商人了。
聽完這些，陸遠就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當然，他不想參與這些事。
陸家製衣廠很快就要升級完畢，到時候將托馬斯先生要的服裝生產出來交付給他，拿了尾款，雙方的合作就結束了。
陸遠將來會往服裝方向發展，但是他的目標是打造自己的服裝公司，而不是給別人打工。
最多最多，將來也只是和托馬斯企業有合作罷了。
不管托馬斯先生和凱撒先生現在怎麼斗，自己都是看熱鬧，絕對不能站隊。
或者可以看看，他們的競爭中有沒有給自己這個後起之秀留下什麼致富機會，有的話，肯定要抓住的。
「我和你說這些，就是發發牢騷而已。」麥克章揉了揉額頭，透露出打工人的命苦之感，「最近為了完成托馬斯先生交代的工作，我是一天好覺沒睡過。托馬斯先生對我還是太嚴苛了，要是麗莎小姐在，肯定會心疼我這身老骨頭。」
他雖然自稱老骨頭，但是他的實際年齡只有四十多歲，看起來非常健朗。
陸遠笑問：「麗莎現在怎麼樣？」
「好著呢。」麥克章隨口回答，又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她前幾天還打電話和我說，有機會的話去看看你呢。當時我說你上大學了，不在江城，沒想到還真讓我遇到了。」
說著，他拿出了手機，對準了陸遠，說道：「你別動，讓我拍張照片，以便證明我真的見到了你，和麗莎小姐也算有個交代了。」
咔嚓。
他果然很快地拍了一張照片，陸遠甚至來不及拒絕。
陸遠撇了撇嘴，問：「麗莎讓你看我幹嘛？」
「嗨，可能是想知道你的生意做得怎麼樣吧。」
也可能想交流一下服裝設計，畢竟麗莎就是要往設計師的方向發展的。
當然，這是陸遠猜的。